
我是天生不知社恐為何物的社交悍匪。
抓周宴上,我推開算盤,舉起奶瓶和長輩們挨個“走一個”。
五歲那年,我被人販子拐進傳銷窩點。
不到一星期,我成功策反了整個窩點,不僅當上金牌講師,還重組了架構。
頭目崩潰地主動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警官快救命!她不僅架空了我,現在連我都得給她交代理費,我快要傾家蕩產了!”
十七歲那年,我被親生父母找回豪門。
回家第二天,假千金便紅著眼眶對哥哥告狀:
“姐姐嫌棄我占了她的位置,不許家裏的傭人和保鏢搭理我,想把我逼走......”
哥哥當場火冒三丈,帶著保鏢找我算賬。
卻發現我在後花園和廚師、園丁以及幾名保鏢圍著鐵鍋燉大鵝。
“老劉,你這刀工去米其林都屈才了!兄弟們多吃點,吃飽了好給我哥賣命!”
看著端著大碗,正跟全家員工拜把子認幹親的我,哥哥嘴角狂抽。
“她真是連路過的狗都能嘮兩句......”
......
我手裏端著個大海碗,自然地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哥,你來得正好!”
“老劉這手藝絕了,你趕緊嘗嘗,晚了連湯都沒了。”
楚子航大步到我麵前。
“我問你,婉柔說你下令全家上下孤立她,連飯都不給她留,是不是真的?”
他身後的幾個保鏢麵麵相覷,眼神飄忽。
我咽下嘴裏的肉,隨手扯了張紙巾擦嘴。
“孤立她?她那鼻孔朝天、嫌窮愛富的樣,狗路過都得挨兩腳,還用我下令?”
“閉嘴!”
楚子航猛地一拍旁邊的石桌。
“婉柔從小接受精英教育,溫柔善良,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不堪?”
“你一個剛從鄉下接回來的村姑,懂什麼叫豪門規矩?”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旁邊端著碗的廚師老劉。
“劉哥,你說句公道話。”
“昨天早上婉柔小姐是不是因為燕窩不夠燙,把熱湯直接潑你手背上了?”
老劉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把燙紅的左手往圍裙裏藏。
楚子航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老劉的手上。
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絕對不是磕碰能弄出來的。
“老劉,怎麼回事?”楚子航皺起眉頭。
老劉低著頭,聲音發顫。
“少爺......婉柔小姐說,我們這些下人就是楚家養的狗,燙死也活該......”
楚子航愣住了。
我轉頭又看向保鏢隊長張哥。
“張哥,前天晚上婉柔小姐是不是因為你開車慢了一分鐘,讓你在雨裏站了三個小時?”
張哥咬了咬牙,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回大小姐,是。”
楚子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引以為傲的妹妹,溫柔懂事的豪門千金,私底下竟然是這副嘴臉?
我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鵝肉,丟進嘴裏。
“哥,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給豪門打工也是憑本事吃飯。”
“她把人當狗,我把人當兄弟,你猜大家願意搭理誰?”
我端起碗,豪氣幹雲地環視了一圈。
“兄弟們,以後在楚家,有我楚夏蟬一口肉吃,就絕不讓你們喝湯!”
“幹了!”
老劉和張哥眼眶一紅,端起手裏的碗,大喊一聲:“幹了!”
周圍的傭人和保鏢紛紛舉碗響應,氣勢震天。
楚子航看著這魔幻的“歃血為盟”現場,徹底啞口無言。
三樓陽台上,楚婉柔咬牙切齒地盯著下方的其樂融融。
“楚夏蟬......你一個村姑,憑什麼收買人心!”
轉身回到臥室,一把抓起手機。
“喂,詩詩嗎?”
“明天下午的迎新茶話會,你一定要多帶幾個姐妹來。”
“我姐姐剛回城裏,什麼都不懂,我想讓她好好長長見識。”
電話那頭傳來輕蔑的笑聲。
“放心吧婉柔,一個鄉下土包子,姐妹們保證教教她什麼是上流社會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