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接下來幾天,她和許妍輪番上陣。
一個說姐妹之間不該計較。
一個說我既然已經做錯過那麼多事,就該學會補償家裏人。
無論她們怎麼說,我都隻有一句。
“不行。”
幾次下來,媽媽徹底沒了好臉色。
直到第三天,我下樓時,一眼看見沈清雅手腕上的玉鐲。
腳步瞬間頓住。
那是顧家的傳家 寶,隻傳給顧家兒媳。
婚禮上顧承川親手給我戴上。
可車禍醒來後,他說我背叛了婚姻,不配再戴著它。
親手從我腕上取下來,交給了媽媽保管。
如今,卻戴在沈清雅手上。
見我一直盯著,沈清雅抬了抬手腕。
沒拿到股份,她本就對我沒什麼好臉色,此刻更是故意笑道。
“你在看這個?”
“承川說我這半年一直在公司幫他,又什麼股份都沒拿到,就把鐲子送給我,當作補償了。”
“而且媽、妍妍還有承川都說,這鐲子戴在我手上,比戴在你手上更合適。”
見我沒什麼反應,沈清雅咬著牙補了一句,
“其實有些東西啊,不是自己的,終究拿不長久。鐲子是這樣,股份是這樣,人也是這樣。”
我終於抬眼看她。
怎麼就不是我的?
公司是我一手創立的。
顧承川是法律上承認的丈夫。
而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家兒媳。
明明是她來搶我的東西,
卻還能站在我麵前,說得這樣理直氣壯。
胸口壓著的怒火竄了上來,我忍不住朝她走近幾步。
恰在這時,顧承川下了樓。
沒有猶豫,直接擋在沈清雅身前。
下意識保護的姿態,刺痛了我的眼睛。
“鐲子是我做主給清雅的。”
“我知道你很看重它,但做人不能太過自私,你既然連股份都不肯讓,總該在別的地方做點讓步。”
自私?
就因為我不肯讓出本就是我的東西,到他嘴裏就成了自私?
難過到極致,我恍惚又回到了小時候。
家裏有什麼好東西,永遠都是沈清雅先挑。
漂亮的裙子。
新買的洋娃娃。
就連生日蛋糕上那顆最大的草莓,也必須先留給她。
後來遇見顧承川。
他心疼地抱著我說,
“以後有我在,什麼都給你最好的。”
那幾年,我的確過了一段不用讓的日子。
直到沈清雅回國。
顧承川就一點點變了。
最後甚至親口替我編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男人,
逼著我把所有東西,重新讓給她。
盯著顧承川身後那張得意洋洋的漂亮臉蛋,怒火和妒火幾乎要燒穿我的心臟。
明明是一母同胞,
為什麼沈清雅就這麼好命?
所有人都更愛她也就算了。
偏偏還要踩著我,來證明對她的愛!
理智徹底崩斷。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尖叫聲響徹客廳。
顧承川撲過來掰我的手。
媽媽和許妍也衝上來拉偏架。
最後三個人一起將我死死按在地上,媽媽抬手就給了我兩個耳光。
“沈時微!你瘋了是不是!”
“她是你親姐姐,你怎麼下得去手!”
顧承川臉色難看至極。
“為了一個鐲子,你就能對自己姐姐下這種狠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許妍也紅著眼罵我。
“沈時微,我真是有眼無珠,居然把你這種人當了這麼多年朋友!”
我趴在地上,嘴裏被打得全是血沫。
“有眼無珠?”
“有眼無珠的,分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