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時,嚇瘋了三個女仆。
美貌評級儀給了我零分,雙胞胎姐姐卻足足有九十。
容家以臉定繼承權。
祖訓是:孩子可以不認,平均分不能掉。
於是姐姐進了族譜,我進了醜人監獄。
十八年後,全球美貌突然貶值。
母親從九十八跌到八十七,一夜間從“人類瑰寶”變成了“同齡人裏保養不錯”。
影帝大哥掉了三十分,網友終於開始關注他的演技。
未婚夫再掉兩分,就得把“全球最英俊繼承人”裏的“最”字還回去。
他們連夜把我接回容家。
姐姐把戴著口罩的我安排在傭人桌。
“妹妹別介意,你離我們太近,合照容易掉檔次。”
大哥扔給我一隻360°連眼睛都不漏的頭套。
“醜不犯法,出來嚇人就不禮貌了。”
未婚夫則把轉讓協議推到我麵前。
“簽了吧。”
“這大概是你這張臉唯一的用處。”
隻要我自願成為容家的最低評級樣本,他們所有人都能加分。
母親甚至承諾,事成之後,可以把我的名字重新寫回族譜。
我簽得很痛快。
他們不知道,我出生報告上的“0”,不是零。
是Origin。
全球美貌評級的原始樣本。
*
我合上筆帽,謝臨川抽走協議,像是怕我反悔。
“指紋也按上。”
我掃到最後一條。
采集結束後,我將永久放棄對麵部數據的使用權。
說白了,以後容家可以靠我的臉加分,我自己卻不能用。
“還挺周到。”
謝臨川以為我在誇他。
“你應該感恩。沒有這份協議,你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母親讓傭人端來印泥。
見我伸手,她忽然皺眉。
“換一盒。”
“妍妍明天要用,別讓她碰過的東西沾上晦氣。”
傭人重新拿來一盒幹裂的舊印泥。
我按完指紋,母親才鬆了口氣。
客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美貌新聞。
新任美貌主 席即將舉行上任晚宴。
家庭平均分進入全球前百,才有機會獲得邀請。
主 席從未公開露麵,隻知道她是係統認定的全球最美貌之人。
母親盯著屏幕上的剪影,眼神發亮。
“采集完這個零分樣本,容家一定能見到主 席!”
我問:“你們很想見她?”
大哥冷笑。
“那是站在人類審美頂端的人,你也配提?”
容妍掩唇輕笑。
“主 席真見到你,沒準會被自己係統裏的漏洞醜暈。”
我點頭。
“她膽子沒那麼小。”
晚餐送了上來。
我剛拿起筷子,母親便敲了敲桌麵。
“誰允許你吃的?”
她讓傭人把我麵前的菜撤走,換成一碗冷飯。
“妍妍為了維持評級,每天隻吃定製餐。”
“你這種臉,吃再好也沒用,別浪費家裏的東西。”
小時候也是這樣。
容妍吃不完的營養餐,會被倒進垃圾桶。
我餓得撿了一塊,她看見後哭了半夜,說我搶她的東西。
第二天,母親讓人給我戴上嘴籠。
整整三個月。
管家過來問我住哪。
母親隨口道:“西邊雜物間。”
容妍為難地開口:“那裏以前養過狗。”
母親瞪她一眼。
“胡說什麼?”
“狗現在還住著,先讓她去工具房。”
她轉向我,語氣像在施舍。
“別挑剔。你能回容家,已經該知足了。”
工具房裏沒有床,隻有一張沾滿油汙的木板。
牆上掛著容妍十二歲的生日照。
她身上的白裙子,是我挨了六鞭子後,連夜給她縫的。
照片背麵有一行母親的字。
【妍妍的設計天賦,世界第一。】
手機震了一下。
全球美研院院長發來消息。
【主 席,是否取消容家的晚宴審核資格?】
我回複:
【先留著。】
畢竟,百聞不如一見。
得讓他們親自看看我的臉。
門外,容妍忽然喊我下樓。
美研院送來一套尚未公開的修複液,瓶身刻著黑色的“O”。
“收件人是容小姐,肯定是送給我的。”
她把整瓶都按在臉上。
我提醒:“這個最好別用。”
大哥嗤笑。
“你一個零分,也敢指導妍妍護膚?”
十秒後,容妍的臉腫成了饅頭。
所有人驚慌地圍上去。
母親回頭,氣的嘴唇都在發抖。
“你早知道會這樣,為什麼不攔住她!”
我扶正口罩。
“我攔了。”
“你們以為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