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寧縣主昏迷了一天一夜。
長公主坐在主位,眼睛熬得通紅。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婉跪在堂中,哭得聲音發顫。
“是姐姐讓我騎赤雲的。”
“她說那匹馬最穩,不會出事。”
“比賽之前,她還碰過我的馬鐙。”
我看著她。
“繼續編。”
謝婉縮進母親懷裏。
母親立刻護住她。
“昭昭,你還想嚇她到什麼時候?”
長公主看向母親。
“安遠侯夫人,你也認為是王妃做的?”
母親遲疑了一瞬。
最後還是點頭。
“昭昭從小在邊關長大,性子好強。”
“她回府後一直嫉妒婉婉受寵。”
“她或許隻想讓婉婉出醜,沒想到會傷到縣主。”
父親接著道:
“臣教女無方,願替她承擔賠償。”
“隻求長公主看在她剛回京、不懂規矩的份上,從輕處置。”
我看向謝臨川。
“你呢?”
謝臨川避開我的目光。
片刻後,他拿出那根被踩斷的馬鞭。
“這是在馬場邊找到的。”
“馬鞭是謝昭的。”
我差點笑出來。
“明明是你在侯府踩斷的。”
“怎麼又跑到馬場邊了?”
謝臨川咬緊牙。
“若不是你帶去的,怎會出現在那裏?”
“那要問你們。”
“畢竟從請帖到赤雲,你們什麼都敢搶。”
父親怒斥:
“夠了!”
“你害了縣主,還想把一家人都拖下水?”
我看著他們提前串好的供詞。
心裏最後那點說不清的東西,終於散了。
長公主問我:
“鎮北王妃,你認不認罪?”
“不認。”
父親將一張紙拍在我麵前。
“隻要你認下此事,侯府會替你向長公主請罪。”
“你仍然是侯府嫡女。”
“若你執迷不悟,我便當眾與你斷絕父女關係。”
母親紅著眼勸我:
“昭昭,別再強了。”
“婉婉不能毀,你是她姐姐。”
我拿起那張斷親書。
謝婉的哭聲停了一瞬。
她大概以為我終於肯認罪了。
我提筆寫下名字,按上手印。
父親臉色一變。
“你真敢簽?”
“是你讓我選的。”
我將斷親書推回去。
“從今往後,謝婉闖什麼禍,都不用再找我這個姐姐背鍋。”
“你!”
父親揚起手。
門外忽然傳來沈硯辭的聲音。
“侯爺這一巴掌若落下,本王便當你在打皇室的臉。”
他大步走進來。
視線先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又看向謝臨川手裏的斷鞭。
“誰打的?”
我沒有回答。
“先看縣主。”
沈硯辭將我拉到身後。
長公主疲憊地閉了閉眼。
“所有證詞都指向王妃。”
“若寧兒再不醒,本宮隻能先將她收押。”
侍衛剛要上前,內室突然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侍女驚喜地喊道:
“長公主!”
“縣主醒了!”
長公主立刻衝進內室。
我們也跟了進去。
安寧縣主臉色蒼白,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
謝婉擠到床邊,哭著握住她的手。
“縣主,你終於醒了。”
“都是我不好。”
“若不是姐姐給我動過手腳,你也不會受傷。”
安寧縣主盯著她看了片刻。
隨後用力抽回手。
“你為什麼撒謊?”
謝婉臉上的眼淚僵住。
安寧縣主抬起手,指向她。
“比賽開始前,我親眼看見。”
“是你趁王妃不在,親手割鬆了自己的馬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