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赤雲麵前。
它看見我,立刻甩開謝婉拉著韁繩的手。
謝婉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我伸手拽住韁繩。
“下來。”
周圍女眷都看了過來。
謝婉的臉一下紅了。
“姐姐是不是怕我騎得比你好?”
“我怕你摔死。”
“你!”
長公主恰好走來。
“怎麼回事?”
謝婉搶先開口:
“沒事。”
“姐姐隻是擔心我第一次參加騎射。”
她故意將“擔心”兩個字說得很重。
旁人聽來,倒像是我容不下她。
我壓低聲音。
“赤雲認主。”
“它一旦受驚,千萬別拉死韁繩。”
謝婉冷著臉。
“我學過騎馬,用不著你教。”
比賽開始,我騎了長公主府準備的馬。
謝婉卻非要騎赤雲。
第一輪,她一直落在後麵。
第二輪開始前,她躲到樹後整理馬鐙。
我離得遠,隻看見她從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還沒等我看清,銅鑼已經響了。
謝婉突然催馬衝出去。
她為了搶內道,硬擠到安寧縣主前麵。
赤雲被旁邊的馬撞到,猛地揚起前蹄。
我立刻喊:
“鬆韁繩!”
謝婉不僅沒鬆,反而死死往後拉。
赤雲徹底受驚,橫著撞上安寧縣主的馬。
縣主從馬背摔下,後腦磕在石頭上。
血很快流了出來。
四周頓時亂了。
我跳下馬,先替縣主檢查傷勢。
謝婉卻坐在地上,指著我哭喊:
“是姐姐!”
“她明知道赤雲有問題,還故意讓我騎!”
我抬頭看她。
“我讓你下馬時,誰不肯下來?”
“可馬是你的!”
“你還真是什麼都能賴。”
長公主抱著昏迷的女兒,臉色發白。
“封鎖別院。”
“立刻去請太醫!”
侯府眾人很快趕來。
父親聽完謝婉的話,連赤雲都沒看,便對我說:
“你認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婉婉還未出嫁。”
“她若背上傷害縣主的罪名,這輩子便毀了。”
母親拉住我的手。
“你已經是鎮北王妃。”
“長公主不會真把你怎麼樣。”
“昭昭,你替妹妹擔一次。”
我把手抽回來。
“憑什麼?”
謝婉跪到我麵前。
“姐姐,我不能出事。”
“懷安哥哥若知道,一定會退婚的。”
“那是你的事。”
她哭著抓住我的裙擺。
“你救救我。”
“我怎麼救?”
“承認你在馬鞍上動了手腳?”
謝婉沒有說話。
她默認了。
我一腳踢開她的手。
“做夢。”
母親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指著我,氣得手都在抖。
“你替妹妹擔一次責任會死嗎?”
“不會死。”
我舔了舔破掉的嘴角。
“可我憑什麼?”
謝臨川攔在謝婉麵前。
“你別忘了,邊關軍眷的冬衣還在父親手裏。”
“你若不認,雲州村今年一件都拿不到。”
我盯著他們。
一個是我的親生父親。
一個是生我的母親。
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兄長。
他們圍在謝婉身邊,拿上百個邊關百姓的命,逼我替她認罪。
內室忽然傳來太醫的聲音。
“縣主傷了頭,今晚若醒不過來,隻怕......”
長公主猛地轉過身。
“從現在開始,封鎖別院。”
“安寧縣主醒來之前,誰也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