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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麵前，看了一眼癱軟在手術室門口的趙齊，又看了一眼攔住我的檢查組。

“你們先退下。”

檢查組的人立刻恭敬地退到兩邊。

孫曉雅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沈主任，好大的威風啊！不僅違抗停職命令，還在手術室裏辱罵、毆打同事。”

“他差點在手術台上殺人。”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也是你的責任！”

孫曉雅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尖銳。

“你是科室主任，規培生出了問題，是你教導無方！”

“更何況，是不是你在手術過程中故意幹擾他，導致他失誤？這都很難說。”

黑白顛倒。

李院長在一旁瘋狂給我使眼色，聲音幾乎是哀求。

“沈青！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趕緊給孫局長道個歉！快點！”

孫曉雅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導診台上。

“沈青，我的耐心用完了。”

她死死盯著我。

“這裏是趙齊的正式錄用合同。

還有一份由於你違反醫療紀律，自願降職為副主任醫師，並辭職神外主任的申請書。”

李院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曉雅不僅要趙齊留下，還要扒了我的這身皮，奪走我奮鬥了十九年的位置。

“你現在，當著全科室的麵，把這兩份文件簽了。”

孫曉雅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在下達一道聖旨。

“隻要你照做，今天的事，我可以幫你壓下來。”

“否則，不僅要吊銷執照，我還要讓你麵臨醫療事故的刑事起訴”

趙齊聽到這話，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孫曉雅身邊。

剛才在手術室裏的恐懼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那副跋扈的嘴臉。

“沈主任，聽見我媽說的話了嗎？剛才在裏麵你不是挺囂張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我看著這對母子。

“孫局長。”

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在走廊裏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手裏有權，就可以隨便篡改別人的人生？”

孫曉雅眉頭一皺，似乎對我突然改變的話題感到不悅。

“你什麼意思？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簽，還是不簽？”

“我不簽。”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

“好。”

孫曉雅徹底怒了，指著我的鼻子。

“這是你自找的！來人，把她帶走，直接通知警方介入，我今天非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檢查組的人立刻上前，準備抓我的胳膊。

“慢著。”

我猛地甩開他們的手。

我從白大褂的貼身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甚至有些泛黃的紙。

“孫曉雅，你最好先看清楚，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