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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雅的報複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第二天一早，我剛踏進科室，就看到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在翻箱倒櫃。

“衛健局醫療作風聯合檢查組。”

帶隊的麵無表情地向我出示了證件。

“沈主任，接到舉報，你們存在違規用藥和收受紅包問題，現在對你們進行停職檢查。”

“沈主任，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我們將直接吊銷你的醫師執業資格。”

我看著這群人在科室裏肆無忌憚地翻找病曆，護士們嚇得躲在角落裏不敢說話。

趙齊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沈青，現在把字簽了，保證你三年內職稱還能升一級，並且檢查組十分鐘後就會撤走。”

我眉頭一皺。

“威脅我？”

趙齊冷笑。

“你非要毀了自己的前程，連累整個科室，何必呢？”

“隨便查！你們但凡能查出我收過一分錢紅包，開過一次違規藥，我當場辭職！”

我大聲說道，聲音傳遍整個走廊，

接下來的三天，檢查組把五年的病曆全翻了出來，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都要無限放大。

所有的骨幹醫生都被叫去反複問話。

科室的績效被凍結，病房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院長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在電話裏又哭又罵，求我服軟。

“沈青！算我求你了！你低個頭能死嗎？”

“孫局長已經放話了，她要取消我們醫院三甲複審的資格！你這是要砸全院的飯碗啊！”

壓力鋪天蓋地而來。

第四天下午。

急診科轉來一個急診患者，顱內大出血，命懸一線。

“立刻準備手術！”

我衝進搶救室。

“沈主任，你還在停職期間，你不能上台。”

檢查組的人立刻上前攔住我。

“人快死了！”

我怒吼。

“規矩就是規矩。”

帶隊男人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趙齊走了出來。

“沈主任，我看過CT了，這種小手術，我能做。”

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

“你能做個屁！”

“沈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

趙齊滿不在乎。

“我的臨床考核是滿分，帶教老師都認可我的能力。”

“而且，我現在是唯一符合規定的主刀人選，你要麼看著病人死，要麼讓我上。”

檢查組的人冷冷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場好戲。

他們在逼我。

逼我眼睜睜看著趙齊上台，逼我看著他出醜，或者逼我為了救人，向他們低頭。

我死死盯著趙齊。

“行！你上！”

手術室燈亮起不到二十分鐘。

“血......血止不住！怎麼會這樣！”

他聲音發抖，完全失去了理智，下意識地想要用紗布去硬堵。

“滾開！”

我奪過器械，雙手如同機器般精準而快速地操作。

整整四個小時，我硬生生把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縫合完最後一針，我全身已經脫力。

我回頭看向趙齊。

他癱坐在角落的地板上，像一灘爛泥，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滿分考核。”

我冷冷地說。

我剛走出手術室，檢查組的人已經堵在門口。

“沈青，在停職期間強行主刀手術，嚴重違反醫療紀律，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李院長像一條狗一樣跟在一個女人身後，滿臉堆笑。

孫曉雅，終於親自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