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醒來的時候,傅景深正趴在床邊看著我。
一瞬間,我還以為之前那個對我深情溫柔的男人回來了。
但下一秒,傅景深薄唇輕啟,
“五天後,我和蘇蘇就要訂婚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我的幻想打碎了。
我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那就提前恭喜你們了。”
可我的平靜卻反倒惹怒了傅景深。
“薛嬌嬌,你就不會怨我,跟我鬧麼?”
不等我回答。
傅景深不由分說扣住我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上我的唇。
還帶著懲罰性的力道。
之前五年,每一次我鬧脾氣,傅景深都是這樣懲罰的。
可這一次。
熟悉的觸碰落在唇上,帶來的隻有惡心。
我強忍著生理性的反胃,一動不動,任由他折騰。
病房門外,林蘇靜靜透過玻璃看著裏麵親密的畫麵。
她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一吻結束,傅景深直起身。
看著我泛紅破皮的唇,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安分待著養傷,別再生事了。”
說完,他整理好衣服,轉身離去處理公司事務。
病房再次安靜。
我剛想休息。
不久後,林蘇卻帶著人推門而入。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賤人,狐狸精,讓你和我爭景深!”
林蘇一下,又一下的揚起手。
毫不留情,力道十足。
二十個巴掌,盡數落在我虛弱不堪的臉上。
我的臉頰迅速紅腫發燙,嘴角破開滲出血絲。
“你對我動手,就不怕傅景深回來了不好解釋嗎?”
林蘇冷笑一聲,“怕?就算我今天要了你的命,景深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隨後,林蘇竟不知從哪拿出一根針。
她命令幾個保鏢上前,死死按住我。
用針狠狠紮在我紅腫破皮的嘴唇上。
“把你毀容了,我看你還怎麼勾引人?”
“不是喜歡親嗎,我讓你爽個夠。”
我崩潰至極,卻怎麼都躲不開。
隻能絕望感受著血流了滿臉。
甚至鑽過病號服流入胸口......
做完這些,林蘇卻依舊不肯罷休。
明知我對小龍蝦重度過敏。
讓人端來一盤麻辣小龍蝦。
卻還是捏著我的下巴,強行逼著我吞咽。
“病人就應該吃點好的補補,我也是對你好。”
折騰完一切,林蘇才轉身瀟灑離去。
若不是目睹了一切的醫生覺得我實在可憐,偷偷喂了救命的藥。
我根本撐不住。
晚上十點,傅景深才回來。
一眼看見我紅腫難看、幾乎說不出話的嘴唇。
“你這是怎麼弄的?”
我靜靜躺著。
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
傅景深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淺淺的嫌棄。
這一刻,我閉上眼。
心底最後一絲想要告狀的念頭,徹底掐滅。
不必說了。
也不必解釋了。
第二天,我出院回到了傅家別墅。
偌大的房子冰冷壓抑,處處都是窒息的回憶。
我默默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五年時間,傅景深給了我無數奢侈品,堆積如山。
可我一件都不想要。
我早已徹底恢複了記憶。
我原本是江南小城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女孩。
來京市旅遊,卻意外車禍失憶了。
才被傅景深撿回,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整整五年。
我真正的家,在煙雨江南。
在溫柔水鄉。
所以我對京市,和京市任何東西都毫無留戀。
收拾好簡單的衣物,我將包藏在隱蔽的角落。
隨後下樓吃飯。
卻撞見傅景深正低頭和林蘇溫柔親吻。
看見我後,傅景深才把人鬆開。
我沒什麼反應,隻當做沒看見。
但傅景深莫名有些惱怒,抬眸看向我,
“明天,我陪蘇蘇去挑訂婚婚紗。”
“你也跟著一起去。”
他習慣性掌控我的所有行程。
哪怕即將和別人訂婚了,依舊不肯給我自由。
我隻是低頭安靜應聲,“好。”
傅景深把助理和保鏢,都提前派去布置婚禮場地了。
今夜,就是我最佳的跑路時機。
晚上十二點一到,傅家徹底安靜。
我帶著簡單的行李,悄無聲息的離開。
直到坐上飛機的那一刻,我心裏的大石頭才終於落地。
往後山高水遠,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