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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星野交給趕來的閨蜜，直接去了顧宴辭的工作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在給林瑤衝咖啡。

林瑤坐在沙發上，身上已經看不出半點早上的狼狽。

顧宴辭看到我，先抽出一張消毒濕巾遞過來。

“先擦擦汗。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但你這樣氣急敗壞，很影響你的個人形象估值。”

我打落濕巾，把銀行卡拍在桌上。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十萬塊。你憑什麼動？”

顧宴辭把咖啡推給林瑤，這才坐下。

“現在的通貨膨脹率是4%，那筆錢放在死期裏就是在蒸發。我作為你最信任的丈夫，當然要替你做資產升值。我把錢投進了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地段，買下了一套小戶型公寓。”

“購房合同呢？寫的誰的名字？”

他沒有回避。

“寫的林瑤的名字。”

我盯著他。

顧宴辭起身，像過去每次教育我那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你先別激動，聽我做收益分析。林瑤是外地女孩，剛畢業很沒有安全感，前幾天還在朋友圈發差點被房東趕出來。”

“我作為老板，留住核心人才的最佳方式就是幫她解決後顧之憂。”

“更何況，這房子算作員工宿舍，林瑤每個月會按市場價給我交兩千塊錢房租。你看，這不比死期利息高多了？”

林瑤放下咖啡，對我鞠了一躬。

“嫂子，真的很對不起，我當時也不知道這是你母親的錢，宴辭哥說是工作室的閑置資金。”

“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打理房子，絕不讓你們虧損一分錢。要是嫂子實在介意......我、我今晚就搬出來去睡天橋。”

她說完，眼淚落在地毯上。

顧宴辭立刻皺眉。

“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嚇成什麼樣了？她隻是個努力生活的年輕小姑娘，你作為家庭女主人，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她二十二歲，不是孩子。”

我指著顧宴辭。

“你給她買三十萬的首付叫留住人才，你兒子在急診室缺氧需要五千八，你叫他吃普通藥！顧宴辭，你的投資就是個笑話！”

顧宴辭搖了搖頭。

他從錢包裏抽出五百元現金，對折後塞進我的外套口袋。

“我再說一次，慈母多敗兒，我讓星野吃苦是在為他鋪路。這五百塊你拿去，帶孩子吃頓好的營養餐。今晚回家，我的耐心快耗盡了。”

那張錢貼在我胸口，像是給我的羞辱定了價。

我正要把錢甩回去，手機響了。

閨蜜哭得聲音發顫。

“念念，星野剛才在醫院大廳為了給你撿一個掉在地上的空水瓶，被送外賣的車撞了！現在在搶救室，需要馬上繳兩萬押金！”

我轉身往外跑。

顧宴辭在身後叫我。

“沈念，你先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

那個空水瓶，是星野想替我撿去賣錢的。

他還在想著，怎麼幫媽媽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