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沒有直接去太平間，而是回了一趟我和沈妄的別墅。

暖暖走得太突然，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換上。

我要回來拿她最愛的那條粉色公主裙。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客廳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阿妄，你看小白吃了藥以後，精神好多了呢。”

慕瑤嬌柔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我走進去，看到慕瑤正坐在沙發上。

她身上穿著我的真絲居家服，手裏拿著暖暖最喜歡的安撫小熊玩具，正在逗弄地上的薩摩耶。

沈妄坐在她身邊，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婆婆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小白沒事就好。瑤瑤你也是，以後可得看緊點，別讓它亂吃東西了。”

聽到腳步聲，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我，客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慕瑤立刻往沈妄懷裏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穿你衣服的。”

“剛才小白吐了我一身，阿妄怕我著涼，才讓我隨便找一件換上的。”

沈妄放下水杯，眉頭微微皺起。

他站起身，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溫和。

“枝枝，你回來了。”

“既然回來了，就順便給瑤瑤道個歉吧。”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沙發。

目光死死盯著慕瑤手裏的安撫小熊。

那是暖暖睡覺時必須要抱著的玩偶。

“把它給我。”

我伸出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慕瑤愣了一下，抓著小熊的手緊了緊。

“嫂子，一個舊玩具而已，小白剛剛受了驚嚇，很喜歡這個味道......”

“我讓你把它給我。”

我加重了語氣，往前逼近了一步。

婆婆立刻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岑青枝，你發什麼瘋！”

“一條裙子，一個破布娃娃，你也要跟瑤瑤爭？”

“你那小氣吧啦的窮酸樣，真讓人倒胃口！”

沈妄走過來，擋在慕瑤麵前。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攬我的肩膀。

我嫌惡地避開了。

沈妄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理智的麵孔。

“枝枝，不要無理取鬧。”

“瑤瑤已經退讓了，你為什麼非要咄咄逼人？”

“那個玩具本來也是要扔掉的，給小白玩玩怎麼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曾經，他是世界上最溫柔的父親。

暖暖一哭，他連跨國會議都能推掉，隻為了回家哄女兒睡覺。

可現在，他連女兒最珍視的遺物，都要施舍給初戀的狗。

“那不是要扔掉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暖暖的。”

沈妄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非常頭疼。

“枝枝，你能不能別總是把暖暖掛在嘴邊？”

“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總是拿孩子來要挾我，你不覺得可悲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如果你再這樣不可理喻，暖暖下個月在醫院的特效藥費用，我會重新考慮。”

拿醫藥費威脅我。

如果是幾個小時前，我可能會跪下來求他。

但現在，不用了。

“隨你便。”

我繞過他，一把從慕瑤手裏奪過那個安撫小熊。

慕瑤尖叫一聲，順勢倒在沙發上。

“阿妄，我的手腕好痛......”

沈妄趕緊轉身去查看慕瑤的手腕，眼神裏終於染上了一絲怒火。

“岑青枝！你太過分了！”

我沒有回頭，抱著小熊，快步走上二樓的兒童房。

打開衣櫃，拿出那件粉色的公主裙。

這是沈妄去年出差時給暖暖買的。

暖暖一直舍不得穿，說要等爸爸帶她去遊樂園的時候再穿。

可惜，她等不到了。

我將裙子和小熊小心翼翼地裝進紙袋裏。

轉身下樓時，沈妄正拿著冰袋給慕瑤敷手腕。

“你想清楚了？”

沈妄看著我手裏的紙袋，語氣裏帶著一絲篤定。

“現在認錯，還不晚。”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掃過他們三個人。

“沈妄，希望你永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