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順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皇後死死盯著他。
“你在鳳儀宮當差多年,本宮待你不薄。”
“為何要背著本宮做這種事?”
說得好聽是詢問。
說得直白點,就是警告他別亂咬人。
劉順果然伏下身。
“是奴才貪財。”
“奴才偷了鳳令,收買青蘿,又把男嬰送入昭陽宮。”
“所有事情都是奴才一人所為,與皇後娘娘無關。”
皇後立即跪下。
“陛下,臣妾管教下人不嚴,自願領罰。”
她認得倒快。
管教不嚴,最多禁足幾日。
謀害皇嗣,卻足夠讓她丟掉後位。
我看向燒焦的宮門賬冊。
“劉順,你說鳳令是偷的?”
“是。”
“什麼時候偷的?”
“三日前午後。”
皇後立刻替他解釋。
“他做賊時慌亂,記不清時辰也正常。”
我冷冷看她。
“我問一句,您替他答一句。”
“要不三司都回去,您自己審自己?”
都察院的人低下頭,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蕭景珩瞪我一眼,卻沒有阻攔。
“劉順,你偷不了。”
我指向皇後腰間。
“三日前是宗親女眷入宮請安之日。”
“皇後整個午後都在長寧宮,鳳印隨身,用來批複宗室婚書。”
宗正寺少卿立即起身。
“確有此事。”
太後宮中的女官也很快送來十二封婚書。
從未時到酉時,每隔一刻便有一封落印。
劉順所謂的午後偷印,根本不可能。
我看著他。
“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時候偷的?”
劉順嘴唇哆嗦,答不上來。
刑部官員翻開殘賬。
“陛下,宮門記錄上不隻有鳳印。”
“這裏還有中宮內庫的押車印,以及許嬤嬤的親筆簽名。”
許嬤嬤雙腿一軟,當場跪下。
“不是奴婢!”
“奴婢從未簽過!”
“那就驗。”
刑部取來鳳儀宮平日的領物冊。
兩處字跡放在一起。
一樣的落筆,一樣的勾尾。
宮門殘賬上還沾著一小塊暗紅色胭脂。
青蘿突然開口。
“這是皇後賞給許嬤嬤的朱砂胭脂!”
“整個後宮隻有鳳儀宮有!”
許嬤嬤癱在地上。
劉順也徹底沒了聲音。
皇後仍在強撐。
“他們二人私下勾結,臣妾毫不知情。”
腹中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娘親,密信的紙!】
【上麵有鳳儀宮水印!】
我立即命人將密信對著燈火。
紙張右下角,果然浮出一枚極淺的雙鳳紋。
內務府掌事撲通跪下。
“陛下,這是今年新製的澄心紙。”
“總共隻有五十張,全部送去了鳳儀宮。”
皇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沈家的謀逆密信,用的是鳳儀宮獨有的紙。
運送男嬰的馬車,拿的是中宮鳳令。
負責押車的人,是皇後的乳母。
關押青蘿弟弟的地方,也在鳳儀宮。
所有證據繞了一圈,全落回皇後身上。
蕭景珩將密信砸在她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