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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劉順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皇後死死盯著他。

“你在鳳儀宮當差多年,本宮待你不薄。”

“為何要背著本宮做這種事?”

說得好聽是詢問。

說得直白點,就是警告他別亂咬人。

劉順果然伏下身。

“是奴才貪財。”

“奴才偷了鳳令,收買青蘿,又把男嬰送入昭陽宮。”

“所有事情都是奴才一人所為,與皇後娘娘無關。”

皇後立即跪下。

“陛下,臣妾管教下人不嚴,自願領罰。”

她認得倒快。

管教不嚴,最多禁足幾日。

謀害皇嗣,卻足夠讓她丟掉後位。

我看向燒焦的宮門賬冊。

“劉順,你說鳳令是偷的?”

“是。”

“什麼時候偷的?”

“三日前午後。”

皇後立刻替他解釋。

“他做賊時慌亂,記不清時辰也正常。”

我冷冷看她。

“我問一句,您替他答一句。”

“要不三司都回去,您自己審自己?”

都察院的人低下頭,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蕭景珩瞪我一眼,卻沒有阻攔。

“劉順,你偷不了。”

我指向皇後腰間。

“三日前是宗親女眷入宮請安之日。”

“皇後整個午後都在長寧宮,鳳印隨身,用來批複宗室婚書。”

宗正寺少卿立即起身。

“確有此事。”

太後宮中的女官也很快送來十二封婚書。

從未時到酉時,每隔一刻便有一封落印。

劉順所謂的午後偷印,根本不可能。

我看著他。

“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時候偷的?”

劉順嘴唇哆嗦,答不上來。

刑部官員翻開殘賬。

“陛下,宮門記錄上不隻有鳳印。”

“這裏還有中宮內庫的押車印,以及許嬤嬤的親筆簽名。”

許嬤嬤雙腿一軟,當場跪下。

“不是奴婢!”

“奴婢從未簽過!”

“那就驗。”

刑部取來鳳儀宮平日的領物冊。

兩處字跡放在一起。

一樣的落筆,一樣的勾尾。

宮門殘賬上還沾著一小塊暗紅色胭脂。

青蘿突然開口。

“這是皇後賞給許嬤嬤的朱砂胭脂!”

“整個後宮隻有鳳儀宮有!”

許嬤嬤癱在地上。

劉順也徹底沒了聲音。

皇後仍在強撐。

“他們二人私下勾結,臣妾毫不知情。”

腹中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娘親,密信的紙!】

【上麵有鳳儀宮水印!】

我立即命人將密信對著燈火。

紙張右下角,果然浮出一枚極淺的雙鳳紋。

內務府掌事撲通跪下。

“陛下,這是今年新製的澄心紙。”

“總共隻有五十張,全部送去了鳳儀宮。”

皇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沈家的謀逆密信,用的是鳳儀宮獨有的紙。

運送男嬰的馬車,拿的是中宮鳳令。

負責押車的人,是皇後的乳母。

關押青蘿弟弟的地方,也在鳳儀宮。

所有證據繞了一圈,全落回皇後身上。

蕭景珩將密信砸在她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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