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嬰一被抱進來,祺貴人立刻抬頭。
“就是他!”
“臣妾沒有說謊,榮貴妃真的準備偷換皇嗣!”
皇後滿臉痛心地看向我。
“妹妹,你怎麼這麼糊塗?”
“若真想要皇子,慢慢調養便是,何必走這條絕路?”
她三言兩語,便替我坐實了罪名。
蕭景珩沒有開口,眼神卻冷得嚇人。
若不是我正在生產,隻怕此刻已經被送進天牢。
腹中孩子急得直蹬。
【娘親,看繈褓上的繩結!】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繈褓外係著一根五色長繩,被編成兩隻鳳凰交頸的模樣。
皇後身邊的許嬤嬤快步上前。
“孩子見不得風,還是讓老奴抱著吧。”
我抄起床邊的藥碗,砸在她腳下。
瓷片飛了一地。
“這是謀逆案的證物。”
“誰敢碰,誰就是想毀證。”
許嬤嬤嚇得退回皇後身後。
宗正寺少卿叫來太醫和宮中乳母,當眾查驗。
太醫仔細看過孩子。
“回陛下,這孩子出生已有兩日,應是足月所生。”
搜查偏殿的人又押進來一名穩婆。
穩婆剛進門便哭著磕頭。
“都是貴妃娘娘逼奴婢做的!”
“娘娘身邊的青蘿給了奴婢五百兩,讓奴婢將孩子藏入偏殿。”
“隻等娘娘生下公主,便把兩個孩子換過來。”
她取出一張銀票。
票號正是沈家名下的錢莊。
緊接著,一封密信也被呈到皇帝麵前。
信上寫著:
若誕公主,便以男嬰代之。
事成之後,扶持皇子登上儲位。
落款處,還蓋著沈國公府的私印。
蕭景珩攥緊密信。
“榮貴妃,你還有什麼話說?”
皇後歎氣。
“陛下,妹妹正在生產,隻怕承受不住。”
“不如先控製沈家,免得他們聽見風聲,做出什麼糊塗事。”
我差點聽樂了。
人證剛開口,物證才落地,她就急著抓沈家。
這算盤打得,產房外都聽見了。
“皇後娘娘。”
“您怎麼知道沈家會聽見消息?”
“昭陽宮剛被封鎖,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皇後語氣一滯。
“本宮隻是擔心。”
“您每天擔心這麼多,難怪老得快。”
蕭景珩氣得叫出我的全名。
“沈榮華!”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逞口舌之快?”
我熬過一陣宮縮,喘著氣開口。
“臣妾要是哭兩聲,證據就能自己說話?”
“既然不能,那就接著查。”
我讓宗正寺少卿拆下五色長繩。
“這種繩結,宮裏有多少人會打?”
皇後立刻道:“尋常繩結罷了,宮女們閑來都會。”
內務府掌事卻跪了下來。
“回陛下,此結名為雙鳳護子結。”
“宮中隻有皇後娘娘從江南帶來的十二名繡娘會打。”
“如今十二人都在鳳儀宮當差。”
皇後臉色微變。
許嬤嬤趕緊解釋。
“皇後曾賞給昭陽宮不少衣物,流出去一根繩子也不稀奇。”
“確實不稀奇。”
我看向皇後。
“所以隻憑一根繩子,我不定您的罪。”
“本宮不像有些人,撿封破信就急著抄人全家。”
蕭景珩隨即命人調取宮門記錄。
安順門副將很快被帶進產房。
他跪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前日子時,確有一輛馬車入宮。”
“車內有一名乳母,還有一個繈褓中的孩子。”
蕭景珩猛地拍案。
“誰準他們入宮?”
副將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馬車拿的是中宮鳳令。”
皇後立即起身。
“陛下,鳳儀宮前日確實派車出宮采買藥材。”
“那些藥材是為榮貴妃生產準備的,定是有人趁機把孩子帶進來,想一石二鳥。”
她說完,突然看向我的大宮女青蘿。
“妹妹身邊的人,也未必個個幹淨。”
下一刻,禁軍衝進殿內。
“陛下,青蘿房中搜出五百兩黃金、貴妃私印,以及親筆認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