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盆那日,祺貴人卻突然闖進產房,
“臣妾要告發榮貴妃狸貓換太子,準備將親生女兒換成皇子!”
我氣得一腳踹飛她三根肋骨,並準備命人將她拖下去杖斃。
突然,我聽見腹中忽然響起一道奶聲。
【娘親別殺她!她是被人威脅的!】
【她全家都在皇後手裏,那個男嬰也是拿鳳印送進宮的!】
【前世您當場處死了祺貴人,皇後雖然說著替您作保是祺貴人發瘋,但轉頭就命人殺了她嫁禍給你。】
【朝野上下都認定您是殺人滅口,最後皇後接管產房,悶死了我,又以混淆皇嗣之罪,抄了沈家滿門。】
再睜眼,皇後已經快步進門,握住我的手:
“妹妹你安心生產,本宮替你壓下此事,對外就說祺貴人得了失心瘋!”
我推開她:
“祺貴人所告,本宮認了。”
......
“既是調換皇嗣,請陛下封鎖六宮,召三司入宮會審。”
皇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很快替我掖好被角,聲音仍舊溫柔。
“妹妹正在生產,疼糊塗了也是有的。”
“你先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外麵的事交給本宮。”
她一臉仁慈。
完全就是我記憶裏,那個即便得知我能以貴妃的身份穿鳳袍,也笑著恭賀我的好姐妹。
可腹部驟然收緊,胎兒卻焦急地讓我不要相信。
我抓住床欄,疼得眼前發黑。
祺貴人跪在血泊裏,腰都直不起來,卻還是咬牙開口。
“臣妾有人證,也有物證,男嬰就藏在昭陽宮西偏殿!”
皇後當即嗬斥。
“你還嫌鬧得不夠大?”
“榮貴妃正在生產,若驚擾皇嗣,本宮現在便能治你的罪!”
聽上去是在護我。
實際上,她巴不得立刻把祺貴人拖走。
隻要離開產房,這個唯一的活口便見不到皇帝。
我指向門口的禁軍。
“看住她。”
“她少一根頭發,本宮砍你們的頭!”
趙統領立刻應是。
皇後皺眉看我。
“妹妹連本宮也信不過?”
“娘娘想多了。”
我擦掉唇邊咬出的血。
“我現在連自己都敢告,哪有空懷疑您?”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急促腳步。
皇帝蕭景珩帶著宗正寺、刑部和都察院的人進了昭陽宮。
今日前朝議事尚未結束。
我讓人敲響鳴冤鼓,正好把該來的人都請來了。
蕭景珩一進門,先看見滿地狼藉,又看向我。
“榮貴妃,你又鬧什麼?”
這個“又”字,倒也不算冤枉我。
從前誰敢惹我,我當天便要對方付出代價。
難怪皇後認定我一定會殺祺貴人。
“臣妾沒鬧。”
我指向地上跪著的人。
“她告臣妾偷換皇嗣,臣妾認了。”
蕭景珩臉色驟沉。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
“混淆皇室血脈,輕則賜死,重則滿門抄斬。”
“所以才請陛下親自來。”
我看向皇後。
“這麼大的罪,若隻關起門來查,萬一有人殺證人、換證物,臣妾死得多虧。”
皇後指尖一緊。
蕭景珩轉向祺貴人。
“你說。”
祺貴人伏地叩首。
“臣妾三日前發現,榮貴妃在西偏殿藏了一名剛出生的男嬰。”
“娘娘擔心腹中是公主,準備生產後調換。”
“負責換孩子的穩婆、沈家送來的密信,全在偏殿。”
皇後閉了閉眼。
“陛下,榮貴妃雖然任性,卻不會拿皇嗣開玩笑。”
“依臣妾看,先將祺貴人關押,等妹妹生產後再查不遲。”
“不遲?”
我直接打斷她。
“等我生完,穩婆死了,信燒了,孩子也不見了,您再說我命不好?”
皇後臉色發白。
蕭景珩當即下令。
“封鎖昭陽宮。”
“由刑部和宗正寺共同搜查,鳳儀宮、昭陽宮的人一律不得插手。”
皇後連忙阻攔。
“陛下,後宮之事,怎能讓外臣插手?”
“他們搜的是偏殿,又不是來看我生孩子。”
我掃了她一眼。
“皇後娘娘如此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麵藏的是您的東西。”
半刻鐘後,西偏殿突然傳出嬰兒哭聲。
刑部官員抱著明黃色繈褓進來,重重跪下。
“陛下,偏殿暗櫃中,確實藏著一名男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