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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赫然屬於沈柔。

審判台上瞬間鴉雀無聲。

畫麵裏的沈柔摘下帽子，將一張照片推到錢莊老板麵前。

照片上正是我的養父母。

“這兩個人欠你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但是不許真的傷害他們，更不許鬧出人命。”

“你們隻需要嚇唬沈知微，讓她知道過去不是那麼容易甩掉的。”

錢莊老板吐出一口煙。

“沈小姐，你們豪門姐妹的遊戲，我不感興趣。”

“隻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不過我提醒你，沈知微現在是沈家親女兒。”

“你一個養女，拿什麼跟她鬥？”

沈柔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我沒想跟她鬥。”

“我隻是想讓她記住，做人不能忘本。”

畫麵定格在她冷漠的側臉上。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柔柔小姐確實找了地下錢莊，可她也沒讓人傷害那對夫妻。”

“是啊，她隻是想替養父母出口氣。”

“沈知微一朝飛上枝頭，就把養父母踹了，柔柔小姐看不慣也正常。”

有人遲疑著開口。

“可她明知道那些人會拿養父母威脅沈知微。”

“萬一真出了事怎麼辦？”

這句話剛落下，就被人群裏的反駁淹沒。

“能出什麼事？”

“柔柔小姐都特意交代不能傷人了。”

“況且她才二十歲，剛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心裏害怕不是人之常情嗎？”

“沈知微一回來就打她、趕她，她做點自保的事有什麼錯？”

林嵐原本懷疑的神色漸漸軟了下來。

她將沈柔摟進懷裏，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

“你這個傻孩子。”

“受了委屈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沈柔埋在她懷裏，哭得肩膀發顫。

“姐姐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我怕說出來，您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

“我隻是想讓姐姐別忘了養父母。”

“我真的沒想過害任何人。”

沈硯沉默片刻，也冷聲開口。

“雖然手段不妥，但柔柔的出發點是好的。”

“真正逼得那對夫妻背井離鄉的人，還是沈知微。”

傅景川看向大屏幕，眼底的厭惡沒有減少半分。

“如果沈知微肯堂堂正正認下養父母，誰都威脅不了她。”

“她自己心虛，怪不得別人。”

台下甚至有人安慰起沈柔。

“柔柔小姐別哭了，我們都相信你。”

“你從小善良，不可能真的害人。”

“要怪就怪沈知微太無情，才逼得你用了這種辦法。”

沈柔眼底掠過一絲放鬆。

“謝謝大家願意相信我。”

“我承認，當時的我確實有私心。”

“我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又看見姐姐那麼討厭我，難免會害怕失去一切。”

“可我給錢莊的每一筆錢都有記錄。”

“我還派人暗中保護了周叔叔和趙阿姨。”

“如果不是我，他們欠了那麼多錢，恐怕早就被債主逼死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

“姐姐已經死了，我不想再跟她爭辯誰對誰錯。”

“或許在她眼裏，我本來就是搶走她人生的壞人。”

她說完，本以為會像從前一樣，換來眾人的憐惜與安慰。

可四周突然安靜得可怕。

沈柔的哭聲漸漸停住，她茫然地抬起頭。

這才發現，所有人都神色怪異地盯著她身後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