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把幾件換洗衣服、存折、機票,還有那隻斷掉的平安結塞進舊帆布包裏,想悄悄離開。
才打開門,就看見了聞徹的助理。
我臉色一白。
他歎了口氣走上前,“蘇小姐,等下從後門走,那裏的安保人員我已經撤掉了。”
“為什麼幫我?”我警惕的看著他。
“大概因為,我有良心吧。”助理笑了笑,“你放心走吧,這幾天我會幫你拖住聞總。”
我向他道了謝,按照他的話,果然順利溜出了醫院,我站在台階下,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一年的城市。
“寶寶。”
我輕輕摸著肚子。
“媽媽帶你走。”
剛走進巷口,一排黑色轎車突然亮起車燈。
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聞徹從車邊直起身,帶著嘲弄。
“你果然要跑。”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我轉身想逃,卻被保鏢堵住去路。
聞徹一步步逼近,獸性威壓轟然砸下。
我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我隻能死死攥住包帶。
聞徹居高臨下看著我。
“居然還買通了我的助理,本事不小,怎麼買通的,靠勾引?”
“我沒有!”我掙紮著想跑,但動不了。
我仰頭望著他,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我隻想帶他走。”
“聞徹,我求你了。”
“讓我走吧。”
他眼底那一瞬間的動搖,很快被冷意覆蓋。
“帶他走?”
“等生下來,再拿聞家的孩子回來要挾我?”
“我早就說過,這套沒用。”
“我不會回來。”
我哭著保證。
“我會去一個你永遠看不見的地方。”
可這句話不知哪裏觸怒了聞徹。
他驟然俯身攥住我的手腕。
“還想騙我?”
“你做夢。”
他命人將我強行架上車,直接送進提前準備好的手術室。
我躺上冰冷的手術台,頭頂無影燈亮得刺眼。
醫護人員圍在四周。
聞徹隔著觀察玻璃,親眼看著護士將麻醉藥推進輸液管。
我的眼淚無聲滑進鬢角,手掌始終護著小腹。
護士低聲提醒:“聞先生,手術已經開始準備。”
聞徹看了我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今天不僅是黎晚的訂婚宴。
還是聞家臨時升級舉辦的婚禮。
他答應過黎晚,處理完我,就會趕過去給她一個交代。
手術室的門徹底關閉。
負責主刀的醫生卻沒有立刻動手。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輕聲問:“你真的決定了?”
我艱難地點頭。
“請您幫我保住孩子。”
“再幫我洗掉標記。”
“洗標記會很疼,也可能對你的身體造成永久損傷。”
我閉上眼,眼淚不斷往下淌。
“我不要他的標記。”
......
“我也不要他。”
幾個小時後,我的標記被洗掉。
我沒有停留,換下病號服便趕往機場。
飛機衝上雲層時,京都正迎來清晨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