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徹的效率很高,當天我就被他的助理安排進了新家。
助理走前安撫我,“蘇小姐,您放心,這裏安保很完善,聞總絕對不會找到您。”
我點點頭,放下心。
在離開之前,我也不想在見到聞徹了。
可當晚十一點,聞徹就再次踹開了我的門。
他衝進臥室便將我緊緊抱住。
他的潮熱期又來了。
"寶寶,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聞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哭過很久才找到這裏。
我僵在原地。
聞徹看見我腫起的臉,眼神瞬間陰沉。
“誰打的?”
我扭開臉。
“跟你沒關係。”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
他急得眼圈都紅了。
“你是我老婆。”
“誰碰你,我就廢了誰。”
我忽然覺得可笑。
打我的人是黎晚。
護著黎晚離開的,是他。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
“聞徹,我們結束吧。”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不要。”
他像大型犬一樣埋進我頸窩,手臂箍得很緊,聲音卻在發抖。
“你是不是因為孩子生我的氣?”
“我喜歡他,我沒有不要他。”
他跪在我麵前,掌心護住我的小腹。
“別打掉他。”
“等他出生,我教他騎馬,帶他看海。”
“他要是女兒,我就把她寵成全京都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要是兒子,敢惹你生氣,我就揍他。”
我看著他絮絮叨叨的模樣,最終還是沒舍得趕他走。
或許,聞徹潛意識是期待這個孩子的。
可第二天睜開眼,我便知道自己又錯了。
聞徹坐在床邊係袖扣,臉上沒有任何溫度。
“別再掙紮了,不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愛上你。”
我臉色一白,辯解,
“是你自己來找我的。”
聞徹不耐煩地看向我。
“如果不是你故意留下標記氣息,我怎麼可能次次找到你?”
“我沒有潮熱期的相關記憶,更不可能為那些話負責。”
我死死攥住被角,掙紮道。
“你知道自己沒有潮熱期的記憶,為什麼不看醫生,試著找一找,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之間更不願意放棄孩子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無路可走,我確實不想讓我的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
“沒必要,”,聞徹嘲弄道,“如果不是意外,你這種女人根本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絕不可能愛你。”
我的心臟像被鈍刀一點點割開。
“好,我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輕,是說給自己聽的。
被標記後,獸人會感受到被標記者的情緒。
所以此刻,聞徹清楚地感受到了我在難過。
可他沒有半點動容。
“別想著用標記拿捏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人把你費盡心機拿到的標記洗掉。”
獸人在這個世界高人一等,被獸人標記的伴侶也會獲得更高的地位和優待。
可標記對我來說,從來隻是枷鎖。
聞徹離開後,我獨自去了保胎門診,詢問醫生能不能洗掉獸人的標記。
醫生看完檢查報告,神情凝重。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標記的問題。”
“你的身體不太好,懷獸人的孩子,本身就在讓你的身體持續耗損,目前的情況看,這個孩子再留下去,你很可能撐不到足月。”
“現在終止妊娠,對你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我摸著小腹,眼淚猝不及防砸下來。
“他已經有心跳了。”
“醫生,求您幫幫我。”
醫生歎了口氣,“目前市麵上獸人孩子的保胎藥,對母體都會有副作用,你身體不好,副作用會更明顯,你確定要吃嗎?”
我點了點頭。
醫生最後還是給我打了保胎針,又開了藥。
離開診室時,我頭暈眼花,吐得厲害。
我扶著走廊牆壁,吐到胃裏隻剩酸水,雙腿一陣陣發軟。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剛回頭,便撞上聞徹冰冷的視線。
他身旁跟著黎晚。
黎晚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目光警惕的看著我。
聞徹看了看我手裏的藥袋,麵露譏諷。
“還在演?”
“知道我今天陪晚晚做檢查,特意跟過來賣慘?”
我把藥袋藏到身後。
“我沒有。”
“你臉白成這樣,不就是想讓我心軟?”
他緩步走近。
“別裝了。”
“我看你一眼,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我張了張嘴,卻已經沒有解釋的欲望。
黎晚得意的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劃過我脖頸的時候,泛起怒意。
那是聞徹潮熱期給我做的平安結。
黎晚似笑非笑的從包裏拿出一張燙金請柬,拍進我懷裏。
“我和阿徹重新安排的訂婚宴,正好是你打掉孩子的那天。”
她貼近我耳邊,笑得溫柔。
“你要是還能下得了手術台,記得來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