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扭頭,才發現辰辰正死死盯著我。
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我還沒動,它便猛地撲了上來。
我早在手臂上綁好了護具。
護具外側,固定著一隻薄薄的血袋。
辰辰的犬齒刺破外層。
溫熱的血瞬間湧進它嘴裏。
它用力吞咽,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血順著它嘴角往下滴。
我故意悶哼一聲。
前世第一次被它咬,許妍抱著我哭,說辰辰隻是太害怕。
她替我洗傷口,又哄我別去醫院。
血袋很快空了。
辰辰意猶未盡地舔著護具。
我推開它,裝出疼得站不穩的樣子。
它抬頭看我,眼底多了幾分得意。
第一頓成了。
我用紗布纏住手臂,撥通許妍的視頻。
她看到我的繃帶,臉色驟然一變。
“辰辰咬你了?”
我還沒回答,她又急著問:
“它牙有沒有傷到?”
我看著她。
許妍像是終於意識到不對,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辰辰受了傷,情緒不穩定。”
“你別跟一條狗計較。”
我低聲說:
“我想去醫院。”
“不行!”
許妍聲音一下拔高。
她很快又壓下來。
“辰辰打過疫苗。”
“你去醫院,醫生肯定要問狗在哪兒。”
“它現在傷成這樣,經不起折騰。”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放軟。
“江陽,你不是最疼我嗎?”
“就這一次,先忍忍,好不好?”
“好。”
聽見我答應,許妍明顯鬆了口氣。
她隔著屏幕對辰辰招手。
“辰辰乖。”
“再忍一下。”
“很快就好了。”
辰辰立刻變回一副虛弱模樣,輕輕嗚咽。
一人一狗,配合得像演過無數遍。
第二天早上,我把辰辰裝進航空箱。
第一袋血剛被它用來修複舊傷。
它精神好了些,卻還沒恢複多少力氣。
我把航空箱鎖扣扣死,又纏了兩圈紮帶。
到了寵物醫院,辰辰以為我隻是帶它處理傷口。
直到周啟拿出手術同意書。
“清創。”
“絕育。”
“都做?”
我拿起筆。
“都做。”
按許妍臨走前的說法,這三天辰辰的一切都歸我負責。
我簽了自己的名字。
航空箱裏,辰辰猛地開始掙紮。
它用爪子瘋狂刮門,喉嚨裏發出尖銳的叫聲。
周啟嚇了一跳。
“它反應這麼大?”
我看著箱子裏那雙驚恐的眼。
“可能聽懂了。”
鎮靜針紮進去後,辰辰還在往後縮。
藥效發作前,它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裏終於沒了挑釁。
隻剩恐懼。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周啟出來時,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古怪。
“這狗的身體數據不太正常。”
我讓他留下血樣,沒有解釋。
辰辰被推出手術室時,腹部多了一道整齊的縫線。
我給它穿上術後服,遮住傷口,才把它帶回家。
傍晚,許妍又打來視頻。
我隻說辰辰舊傷感染,去醫院做了清創。
她隔著屏幕看不見傷口,很快信了。
“江陽,你怎麼照顧它的?”
“我才走一天,它就嚴重成這樣。”
她心疼得眼眶發紅。
可她一句都沒問,我的手還疼不疼。
我低頭看了眼紗布。
“抱歉。”
她聽見我道歉,語氣才緩和。
“以後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