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從外麵領回來一條受傷的公狗。
她讓狗睡我的床、吃我的飯,還警告我:
“辰辰少一根毛,我們就分手!”
那條狗卻總趁她不在時咬我舔我血。
僅僅三次,我便倒地不起。
而公狗褪去皮毛,變成了一個赤裸的男人。
女友卻激動地撲進他懷裏。
“林辰,你終於變成人了!”
那時她白月光的名字。
再次睜眼,我回到女友把公狗交給我的這天。
我先聯係寵物醫院預約了絕育。
隨後我又去了趟屠宰場。
老板指著桶裏的血問我:
“豬、牛、羊、雞的血都混在一起了,你確定要?”
我點了點頭。
前世,他喝我血,恢複成一個完整的男人。
這次我想知道。
用一桶牲畜血拚出來的白月光,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
許妍把行李箱推到門口,又蹲下來替狗整理項圈。
那條狗前爪包著,看起來虛弱得站都站不穩。
許妍摸著它的腦袋,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辰辰不吃狗糧。”
“冰箱裏有牛肉,你煎熟以後切成小塊。”
“水也要溫的,不能太涼。”
我看著她。
前世我高燒倒在地上時,她也是這樣抱著辰辰。
她沒看我一眼。
現在再聽她叫辰辰,我隻覺得胃裏發冷。
許妍見我不說話,皺起眉。
“江陽,我跟你說話呢。”
“聽見了。”
她這才滿意。
辰辰拖著受傷的腿走進臥室,熟練地跳上我的床。
它在我的枕頭上踩了兩下。
我剛往前一步,許妍立刻擋住我。
“它受傷了,你別嚇它。”
“今晚你睡客房。”
我看著那隻狗。
它趴在我的枕頭上,尾巴慢慢晃著。
像在等我發火。
我越生氣,許妍越心疼它。
它越裝可憐,我越像那個容不下一條狗的惡人。
這次我隻是點頭。
“好。”
許妍愣了一下。
臨走前,她又不放心地回頭。
“這三天辰辰都歸你管。”
“吃飯,洗澡,醫院複查,全都你負責。”
“但我說清楚,辰辰少一根毛,我們就分手。”
我點頭。
“知道。”
門一關上。
辰辰立刻從床上跳下來。
它走到我麵前,抬起腿,在我的拖鞋上撒了一泡尿。
隨後,它仰頭看我。
那眼神裏全是挑釁。
我沒動手。
我拿出手機,點開剛才的通話記錄。
“周啟,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帶狗過去。”
辰辰毫無反應地舔著爪子。
我看著它,慢慢補了一句:
“成年公狗,絕育。”
辰辰舔毛的動作猛地停住。
下一秒,它突然撲過來,用腦袋撞向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
手機沒掉,它卻狠狠摔在地上。
我按下免提。
周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記得禁食禁水,主人簽字就行。”
辰辰瘋了一樣衝我吠叫。
我關上臥室門,把它反鎖在裏麵。
兩個小時後,我從屠宰場回來。
老板按照我的要求,把混合血分成了三袋。
我刺破指尖,往每一袋裏滴了幾滴自己的血。
不用多。
隻要有我的味道就行。
做完這些,我才發現屋裏安靜得過分。
臥室門開了。
辰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