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舅舅一家顯然有備而來。
他們不但偽造欠條,還買通了舅舅的牌友和媽媽住院時的護工。
護工對著直播鏡頭說:
“溫寧不肯交醫藥費。”
“反而是她舅舅一家一直在出錢。”
直播間裏立刻有人罵我白眼狼。
舅媽笑得合不攏嘴。
“她媽死了,留下一套房子。”
“我們照顧病人出了錢,拿房子抵債有錯嗎?”
她翻出媽媽給我親手織的毛衣,扔在地上。
“死人摸過的東西,拿去給狗墊窩。”
表妹嫌棄地踢了兩腳。
“我家狗都不穿這麼便宜的。”
她們把衣服扔進水盆,倒上油汙。
舅舅拿出印泥,抓著我的手強行往協議上按。
我拚命掙紮,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
他一巴掌把我打倒。
“跟你媽一樣不識抬舉。”
淩晨三點整,我撥通電話。
“我要投訴三個人。”
“您的具體訴求是?”
“讓他們把欠我媽的錢,連本帶利還回來。”
“偽造欠條、收買證人、侵占遺產,一件都別漏。”
“然後呢?”
我看著死皮賴臉睡在我家主臥的三個人,咬著牙道。
“讓他們死。”
天亮時,舅媽的賬戶被凍結。
她侵占公司財產、偽造合同的證據被移交警方。
兩個假證人也主動交出了轉賬記錄。
舅舅一家欠媽媽的三十萬,加上利息和賠償,一共六十八萬,被強製劃回遺產賬戶。
房產部門同時通知我,偽造的轉讓協議無效。
這套房子,從始至終隻屬於媽媽和我。
舅媽不甘心。
她把媽媽的金首飾塞進包裏,準備翻陽台逃跑。
臨走前,她還衝我吐了口唾沫。
“你媽就是個短命鬼!”
“你早晚跟她一樣!”
下一秒,她踩中自己扔出去的油汙衣服,從陽台摔了下去。
舅舅開車逃上高架,瘋狂給我打電話。
“溫寧,你趕緊撤案!”
“我是你親舅舅!”
“你要敢不救我,死了也沒臉見你媽!”
電話那邊突然響起劇烈的撞擊聲。
汽車衝破護欄,通話斷了。
隻剩表妹躲進酒店直播,哭著控訴我逼死她父母。
可下一秒,她偽造欠條、購買水軍、收買證人的記錄全部出現在直播間。
就連她私下嘲笑粉絲是“沒腦子的窮鬼”的語音,也被放了出來。
合作品牌集體解約,平台永久封禁賬號。
她炫耀過的豪車名包,全是用詐騙款購買。
警察衝進房間時,她還在求粉絲替她捐錢。
頭頂的水晶燈突然脫落。
直播徹底黑了下去。
第二天,我用追回的錢替媽媽補辦了一場葬禮。
曾經指責媽媽欠債不還的親戚,全都排著隊向我道歉。
法院的澄清公告,被貼在舅舅家緊閉的大門上。
媽媽不是老賴。
她沒有拖累任何人。
屬於她的清白、房子和錢,我全拿回來了。
葬禮結束後,我收到一條陌生人發來的視頻。
畫麵裏,陳浩正坐在直播間裏。
“溫寧這個人,誰沾上誰倒黴。”
“她母親剛死,老板、同事和親戚就接連出事。”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沒有直接說那些人的死和我有關。
可每句話,都在故意往那個方向引導。
直播間裏已經有人開始猜測。
【她不會真的殺過人吧?】
【建議警方查查她。】
【這種人太可怕了。】
陳浩看見評論,假惺惺地勸阻:
“大家別亂說。”
“溫寧隻是性格偏激,不一定真做過什麼。”
嘴上說別亂說,他卻把“性格偏激”四個字念得格外清楚。
坐在旁邊的小三 立刻接話:
“浩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當年為了錢,連生病的親媽都能不管,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陳浩歎了口氣。
“過去的事,別提了。”
可下一秒,他便放出一段醫院錄像。
視頻裏,我跪在走廊上,哭著求他給錢。
前因後果被全部剪掉。
隻剩我抓著他的衣服,一遍遍說:
“把錢給我。”
“求求你,把錢給我。”
陳浩對著鏡頭苦笑。
“分手以後,她一直找我要錢。”
“當時我怕刺激她,隻能一次次忍讓。”
直播間瞬間被罵聲淹沒。
【原來還是個撈女。】
【親媽病成那樣,她還隻惦記前男友的錢?】
【浩哥被這種瘋女人纏上,真倒黴。】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正是陳浩。
電話接通,他得意的笑聲傳來。
“看直播了嗎?”
“溫寧,你不是剛拿到一百多萬嗎?”
“給我五十萬,我就刪掉視頻。”
“否則從明天開始,我每天直播一次。”
“你勾引老板、逼死母親、報複同事的故事,我可以慢慢講。”
“假的說上一千遍,也會有人信。”
電話掛斷。
直播還在繼續。
陳浩抱著哭泣的小三,對著鏡頭說:
“我本來不想揭她的傷疤。”
“可我不能再讓其他人被她傷害。”
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我忽然想起媽媽住院的那天。
醫生催我補交手術費。
我打開手機銀行,卻發現卡裏的八萬塊全沒了。
我瘋了一樣找到陳浩。
他正陪著那個女人挑包。
八萬塊,剛好買下她手裏的那隻限量款。
我求他把錢還給我。
我告訴他,那是媽媽的手術費。
陳浩卻摟著小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媽那個病,花再多錢也治不好。”
“與其扔進醫院聽個響,還不如給活人買點東西。”
我跪在地上求他。
他拿出手機,把我狼狽的樣子從頭錄到尾。
臨走前,他還把購物小票扔在我臉上。
“真想救你媽,就自己想辦法。”
“別拿死人道德綁架我。”
因為那筆錢沒有及時補上,媽媽錯過了最合適的手術時間。
而現在,陳浩卻把那天的錄像剪成了我糾纏他、勒索他的證據。
甚至踩著媽媽的死,替自己賺錢。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五十萬。
陳浩發布了新的預告。
【明晚八點,繼續揭露前女友溫寧的真實麵目。】
下麵全是催更和謾罵。
我沒有解釋。
也沒有報警。
我隻是坐在媽媽的遺像前,安靜地等著。
淩晨三點。
電話準時接通。
“請提交投訴對象。”
“陳浩。”
“您的具體訴求是?”
我看著直播回放裏,他拿媽媽的死博取同情的嘴臉。
“先讓他紅。”
“讓所有被他騙過的人,都來看看他的真麵目。”
“讓他偷走的錢、說過的謊,還有背著我做過的所有臟事,一件一件曝光。”
接線員問:
“這一次,要他死嗎?”
我想起他拿著媽媽的救命錢,摟著小三離開的背影。
慢慢笑了。
“不急。”
“這次,我想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