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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項目發布會全網直播。

周曼穿著我的西裝，戴著趙海送的鑽石項鏈，站在聚光燈下。

台下坐著公司高層、投資方和幾十家媒體。

“這個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獨立完成的。”

主持人笑著問：

“聽說項目原本還有另一位負責人？”

周曼歎了口氣。

“溫寧確實參與過。”

“但她能力有限，情緒也不穩定。”

“趙總拒絕她的感情後，她就開始惡意報複，甚至竊取公司資料。”

台下一片鄙夷。

周曼的母親坐在第一排，舉著手機直播。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女兒。”

“有些沒本事的女人，隻會嫉妒曼曼優秀。”

公司總經理親自把獎杯遞給周曼。

“公司決定，獎勵周曼一百萬元。”

比原本屬於我的獎金，多了整整八十萬。

周曼接過獎杯，對著鏡頭笑了。

“我還要感謝溫寧。”

“如果不是她能力太差，我也沒有機會接手這個項目。”

現場響起一陣笑聲。

就在這時，大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我的原始項目文件出現在屏幕上。

創建時間、修改記錄、郵件往來，一條不少

緊接著，是周曼和趙海的聊天記錄。

【把溫寧騙進辦公室，事成後項目給你。

【她要是不從呢？】

【那就毀了她。】

【把她文件刪幹淨，我要讓她一輩子翻不了身。】

全場嘩然。

周曼猛地轉身。

“假的！全是合成的！”

屏幕繼續播放。

這一次，是她引誘女員工進入趙海辦公室的錄音。

“陪趙總喝兩杯怎麼了？”

“不聽話，就別想轉正。”

“多少人想爬趙總的床還沒機會呢。”

幾名受害的女員工同時站了起來。

“就是她騙我過去的！”

“我拒絕以後，她逼我離職！”

“她還拿偷拍視頻威脅我！”

周曼撲向電腦，卻怎麼也關不掉屏幕。

警察從會場後門走了進來。

周曼指著台下尖叫：

“是溫寧！一定是她陷害我！”

“她媽死了，她就是個瘋子！”

“一個連親媽都救不了的廢物，憑什麼贏我？”

直播間裏的評論瞬間變了。

【原來溫寧才是受害者。】

【周曼踩人家母親遺照，還是人嗎？】

【公司全員霸淩，建議徹查！】

警察給周曼戴上手銬。

她一腳踹開女警，衝向後台。

慌亂中，她撞倒了尚未拆除的巨型宣傳板。

鋼架轟然墜落。

周曼被自己的巨幅照片壓在下麵。

鮮血從“天才項目負責人”幾個字下緩緩流出。

救護人員抬她出去時，大屏幕上出現了公司聲明。

【經調查，項目原創者為溫寧女士。】

【撤銷周曼全部職務與榮譽。】

【項目獎金、版權收益及賠償，全部歸還溫寧女士。】

周曼死死抓著擔架。

“不......”

“那是我的......”

沒人再聽她說話。

當天下午，公司高層帶著律師登門道歉。

我的項目恢複署名。

獎金從二十萬追加到一百二十萬。

趙海侵吞的收益，也按照合同賠償給我。

參與造謠的員工被處分，人事經理被開除。

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人，一個接一個發來道歉。

我沒有回複。

我隻回了一趟公司。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卻沒人敢看我。

我從垃圾桶旁撿回媽媽的照片，小心擦幹淨，帶走。

回到家，我剛給媽媽換好相框，門突然被踹開。

舅舅一家三口闖了進來。

舅媽拿著房產轉讓協議，表妹舉著手機直播。

舅舅一屁股坐上媽媽生前最喜歡的椅子。

“聽說你拿了一百多萬？”

“正好，你媽欠我們的五十萬，該還了。”

我看著那張偽造的欠條。

“明明是你們欠我媽三十萬。”

舅媽抓起桌上的銀行卡，塞進自己口袋。

“她人都死了，誰能證明？”

表妹把媽媽留下的金鐲子套在手腕上。

“正好賣了換個名牌包。”

我伸手去搶，她立刻對著鏡頭尖叫。

“大家看見沒有？”

“她媽屍骨未寒，她就為了錢打親戚！”

舅舅按住我的肩膀，把轉讓協議拍在我臉上。

“今晚簽字。”

“否則我就讓所有人知道，是你舍不得花錢，活活拖死了你媽。”

我忍著滿滿的怒氣。

距離淩晨三點，隻剩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