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上午,我收到一筆68元的消費提醒。
地點是私人遊艇會,買的是一桶冰。
備用黑卡一直鎖在保險櫃裏,密碼隻有我和老婆知道。
我問她是不是動了卡。
她答得很自然:
“幫閨蜜試試能不能刷,晚上就還你。”
傍晚,她又說閨蜜失戀,要陪對方散心,讓我別等她吃飯。
我一直以為,她說的是個女人。
直到朋友轉來一場直播。
老婆的男閨蜜陸沉江站在我的遊艇上,身後擺滿玫瑰、香檳和煙花。
他晃著我的黑卡,對二十多名賓客宣布:
“今晚我買單,大家隨便玩。”
老婆靠在他懷裏,笑著埋怨:
“都說了別花這麼多錢,我們隻是朋友。”
我盯著“隻是朋友”四個字,胸口一點點涼了下去。
原來她記得陪他過七夕,卻忘了今天也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 日。
早上那68元,是她替陸沉江試卡。
所謂陪閨蜜,也是拿我的錢、開我的遊艇,陪另一個男人過節。
遊艇會可以先消費,離港前統一結算。
我沒有阻止他們開酒、放煙花,隻給銀行打了一個電話。
淩晨,陸沉江摟著我老婆來到收銀台,瀟灑地遞出黑卡。
可經理刷了三次,為難地將卡退回。
隨後,他的話讓陸沉江徹底傻眼。
......
看到那筆68元的消費提醒時,我正在廚房煎牛排。
今天不光是七夕,也是我和林晚晴結婚五周年。
我提前半個月訂了花,還把她念叨很久的手鏈買了回來。
可她早上出門時,隻說了一句晚上有事。
消費地點是雲灣私人遊艇會。
商品:食用冰一桶。
付款卡號的尾數,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張黑卡是銀行給我的備用卡,一直放在書房保險櫃裏。
我放下鍋鏟,拉開保險櫃。
卡果然不見了。
電話響了七八聲,林晚晴才接。
背景很安靜,不像在公司。
“你動我黑卡了?”
她頓了一下。
“拿了,怎麼了?”
“剛才遊艇會刷了68塊。”
“我幫閨蜜試試卡能不能用。”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借走的不是黑卡,而是一把雨傘。
“什麼閨蜜?”
“你不認識。”
“卡為什麼要給她?”
林晚晴明顯不耐煩了。
“人家晚上有活動,臨時周轉一下,結束就還你。”
“顧承洲,你別搞得跟審犯人一樣,刷你68塊能把你刷破產?”
我看著餐桌上的花,沒再追問。
“晚上回來吃飯嗎?”
“閨蜜失戀了,我陪她散散心。”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 日。”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年年都過,有什麼意思?”
“她剛分手,正是最難受的時候。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黏人?”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鍋裏的牛排已經煎焦了。
我關掉火,把給她準備的手鏈重新塞回盒子。
林晚晴嘴裏的“閨蜜”,我一直以為是個女人。
畢竟這兩個字,她喊得實在太順口。
直到我登錄遊艇會後台,看見了今晚的臨時登船名單。
申請人:陸沉江。
隨行賓客:二十三人。
預約項目包括七夕主題布置、樂隊、煙花和酒水。
船隻一欄,寫的是我名下那艘“星瀾號”。
陸沉江是林晚晴的大學同學。
也是那個半夜給她發消息,她會立刻躲進衛生間回複的男閨蜜。
結婚五年,他沒少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
林晚晴生日,他送一束花,她能拍九張照片發朋友圈。
我給她買輛車,她隻回一句:
“花這冤枉錢幹什麼?”
我提過邊界。
她每次都笑我小心眼。
“沉江要真對我有意思,大學時早追我了,還能輪到你?”
以前我居然真信了。
手機再次震動。
遊艇會趙經理發來消息:
“顧總,今晚陸先生使用的是您太太的家屬權限,需要我們正常接待嗎?”
我看了幾秒,回撥過去。
“照常接待。”
趙經理有些意外。
“煙花、樂隊和酒水都要記在您的船主賬戶下,預算不低。”
“讓他們點。”
“那結算......”
“離港前統一結清,不能從我的賬戶扣款。”
我點開銀行軟件,將那張備用黑卡掛失。
趙經理壓低聲音:
“需要我提醒陸先生嗎?”
“不用。”
我看著餐桌上那束已經開始蔫下去的玫瑰。
“他不是要請客嗎?”
“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