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高愷給我發來一條直播鏈接。
“老顧,這是不是你那艘遊艇?”
“我怎麼看見嫂子了?”
我點進去時,鏡頭正對著甲板。
船上掛滿暖黃色燈串,玫瑰從入口鋪到船頭,樂隊正在演奏情歌。
陸沉江穿著一身白西裝,站在我的遊艇上招呼賓客。
“別客氣,都自己人。”
“酒隨便開,今天最重要的是開心。”
有人摸著船舷問:
“沉江,這艘船得不少錢吧?”
陸沉江隨口說道:
“沒多少,也就平時出來放鬆用。”
他說得太自然。
仿佛“星瀾號”上的每一顆螺絲都是他買的。
林晚晴穿著一條紅色長裙,挽著他的胳膊。
那條裙子,是去年結婚紀 念 日我送她的。
她嫌顏色太紮眼,一次都沒穿過。
原來不是不喜歡。
隻是沒打算穿給我看。
陸沉江舉起手裏的黑卡,對著鏡頭晃了晃。
“今晚我買單,大家放開玩。”
“誰跟我提錢,我跟誰急。”
甲板上傳來一陣起哄聲。
“陸少大氣!”
“有遊艇還有黑卡,藏得夠深啊!”
“晚晴,你這男閨蜜哪兒找的?還有沒有同款?”
林晚晴笑著拍了陸沉江一下。
“他就愛顯擺。”
陸沉江順勢攬住她的肩。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林晚晴沒有躲。
評論區瞬間刷起一排“磕到了”。
有人直接問:
“你倆真沒在一起?”
林晚晴笑得更開心了。
“別瞎說,我們認識十幾年了,純友誼。”
純友誼。
我把這三個字來回看了兩遍。
結婚五年,她從沒在朋友圈發過我們的合照。
卻能穿著我買的裙子,站在我的船上,靠著另一個男人,讓所有人猜他們是不是一對。
高愷發來消息:
“你倆吵架了?”
“沒有。”
“那嫂子這玩得有點過了吧?”
“確實。”
“用不用我過去?”
“不用。”
我退出直播。
遊艇會的消費提醒已經開始往外跳。
主題鮮花布置,三萬八。
現場樂隊,兩萬四。
進口香檳十二瓶,一萬九。
陸沉江點單時連價格都沒問。
他拿著我的黑卡,花錢比我這個卡主還豪爽。
趙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顧總,陸先生說想開您存在酒窖裏的那幾瓶酒。”
“哪幾瓶?”
“其中有一瓶九八年的羅曼尼康帝。”
“報價告訴他了嗎?”
“說了,十二萬。”
“他怎麼回的?”
趙經理停頓一下。
“他說別拿這些小錢煩他,今晚他隻想讓林小姐高興。”
我差點聽笑了。
拿我的錢哄我的老婆,還嫌工作人員囉嗦。
這軟飯讓他吃出了帝王蟹的架勢。
“給他開。”
“顧總,那瓶酒您不是準備......”
“開。”
我打斷趙經理。
“所有簽單、監控和消費記錄,單獨給我留一份。”
“明白。”
電話掛斷沒多久,直播裏便傳來一陣歡呼。
陸沉江親手打開那瓶酒,給林晚晴倒了第一杯。
“這瓶酒,我本來誰都舍不得給。”
“但今天是七夕。”
“你開心,比什麼都值。”
林晚晴眼圈微紅。
她接過酒杯,輕聲說:
“還是你最懂我。”
我看了眼餐桌上的冷牛排。
花是我買的。
裙子是我送的。
船是我的。
酒也是我的。
可到了林晚晴嘴裏,最懂她的人卻成了陸沉江。
手機響了一聲。
是她發來的消息。
“閨蜜情緒不好,我今晚可能晚點回來。”
我截下直播裏兩人碰杯的畫麵,最終什麼都沒發。
隻回了三個字:
“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