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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將遺囑攤在桌上。

其中一條被紅筆圈了出來。

若我在成年前出現嚴重精神或行為問題，名下股份將暫由監護人管理。

而我的監護人，是我爸。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迫不及待把我送進封閉學校。

隻要我不斷“刺激”沈嶼，再被證明具有攻擊性，他就能名正言順接管媽媽留給我的股份。

我看向我爸。

“爸，您真會教育孩子。”

“嘴上讓我學會正常說話，背地裏等著我被判定不正常。”

“父愛不一定如山，也可能像礦，一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