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嬸尖叫起來。
“看見沒有!這不就是她奶奶?”
村民一窩蜂擠了進來,幾乎要把電腦桌掀翻。
“臉、身份證、手印全都對得上,這還怎麼賴?”
“死亡證明不會是假的吧?老人要真死了,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說?”
我死死盯著畫麵,聲音發緊。
“死亡證明和火化手續你們都看過,她半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劉嬸立刻把鏡頭對準我:“全村隻有你知道她死了,這幾張證明誰知道是真是假?”
村長也看向我。
“靜宜,現在名單、流水、簽收、監控都有,你還有什麼解釋?”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說不出話。
那張臉太像了,像到我有一瞬間真的懷疑自己了。
可奶奶的葬禮是我辦的,火化證是我親手拿的,骨灰盒是我抱回來的,她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監控裏?
劉嬸見我不說話,得意得臉都紅了。
“心虛了吧?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她把退賠協議往桌上一拍。
“四年低保本金,占名額補償,還有你給村裏造成的影響,一共十八萬。今天簽字,簽完把錢轉了。”
我看著那張協議。
“你憑什麼定十八萬?”
劉嬸立刻嚷起來。
“你還討價還價?你拿死人騙低保,還有臉問憑什麼?”
劉嬸把筆塞到我手裏。
“簽。”
我沒接,隻盯著監控。
“倒回去。”
倒回去,看她按手印的那一段。”
村長皺眉:“監控已經很清楚了,再看也是一樣。”
“照我說的做。”
工作人員把監控往回拖。
老太太重新走到櫃台前,遞出身份證和銀行卡,抬起右手,在簽收表上按下拇指。
“停。”
我猛地站直身體,死死盯住她的右手。
那隻手隻在鏡頭裏露出了短短幾秒,可就是這個動作,讓我混亂了一整天的思緒驟然貫通。
我終於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