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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律處理會設在學院會議室。

我進去時，肖冬雲、孫倩和幾名學生會幹部已經坐好了。

桌上擺著那張貧困生名單的截圖。

肖冬雲看見我，冷笑一聲。

“蘇麥，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名單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校園表白牆。”

“誰投稿的？”

“匿名投稿。”

我點點頭。

“也就是說，不知道是誰發的。”

肖冬雲猛地拍桌。

“除了你還有誰？”

“調查表是你收的，你又出了名的大嘴巴！”

我承認自己嘴大。

但嘴大不等於什麼屎盆子都能往我頭上扣。

“調查表交給您之前，文件袋一直封著。”

“孟嬌可以作證。”

肖冬雲冷笑。

“她和你關係好，她的話不算。”

我又問：

“那全班同學呢？”

“他們看著我封的文件袋。”

“全班都和你關係好？”

肖冬雲被噎了一下。

孫倩立刻幫腔。

“就算名單不是你發的，你平時也一直造謠。”

“被褥回扣的事，就是你到處亂說！”

我趕緊糾正。

“那句話是你說的。”

“我隻是幫你擴大了一下聽眾範圍。”

孫倩急了。

“我那是開玩笑！”

“那你們為什麼一出事就開玩笑？”

“正經話什麼時候說？”

會議室外傳來一陣笑聲。

肖冬雲臉色一沉。

“外麵是誰？”

我老實回答。

“新生家長。”

肖冬雲猛地站起來。

“誰讓他們來的？”

“您在群裏通知要開紀律處理會。”

“我怕有家長不知道，就把通知轉發到了家長群。”

“我還特意寫了具體地址，應該不會有人走錯。”

肖冬雲衝到門口。

走廊裏站了十幾個家長，還有班裏的同學。

有人正在舉著手機直播。

肖冬雲壓低聲音罵我。

“這是學院內部會議，你把家長叫來幹什麼！”

我提醒她。

“被泄露的是貧困學生的家庭信息，他們的家長也是當事人。”

“我媽腿腳不好沒來，托我替她問一句。”

“材料交給學校以後，為什麼會出現在網上？”

幾個貧困生家長立刻跟著追問。

肖冬雲招架不住，隻能把矛頭重新對準我。

“因為蘇麥泄露了名單，學院正在處理！”

孟嬌從人群裏走出來。

“她沒泄露。”

“我陪她送的文件袋，從封口到交給您，中間沒人打開。”

肖冬雲臉色難看。

“你一個學生懂什麼？”

孟嬌拿出手機，放大表白牆上的截圖。

“蘇麥收的是手寫調查表。”

“網上泄露的卻是學院電子表格，裏麵還有宿舍號和身份證後四位。”

“這些信息，蘇麥手裏的表上根本沒有。”

走廊瞬間炸了。

“那名單隻能是學院裏的人發的！”

“誰有電子表格？”

“先查輔導員辦公室！”

肖冬雲額頭冒出冷汗。

“都別吵！學院自然會調查！”

我怕家長不知道前因後果，順便把貧困補助、強製被褥和班長內定的事也講了一遍。

肖冬雲氣得衝過來捂我的嘴。

“你還說！”

我拚命掰她的手。

“大家都問了，我不能不回答！”

“你給我閉嘴！”

“肖老師，您昨天還說我當班長後要及時傳達通知！”

“我讓你傳通知，沒讓你揭我的底！”

她吼完，整條走廊突然安靜了。

肖冬雲也愣住了。

我趕緊看向家長。

“這句話大家都聽見了吧？”

會議室盡頭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劉院長率先走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學校紀委、財務處和保衛處的人。

一名紀委老師拿著一遝銀行流水，徑直走到肖冬雲麵前。

“肖老師。”

“麻煩你解釋一下，五十多萬新生被褥費，為什麼進了你妹妹的私人賬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