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直播哭喪時,死去的我申請了連線
山洪後,我失聯了半個月。
救援隊隻找到我的背包,假千金便在直播間宣布了我的死訊。
她哭著說,我臨終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她替我照顧父母和未婚夫。
一夜之間,她漲粉百萬。
直播裏,未婚夫抱著她,說會替我照顧妹妹一輩子。
她手上戴的,是我的訂婚戒指。
沒人知道,我剛從山裏的救援點醒來。
我借到手機,第一時間打給母親。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
她問的第一句話卻是:
“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活著?”
“妍妍剛和阿川官宣,現在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們。你先別回來,等熱度過去,我們再宣布你獲救。”
我重新點進直播間。
假千金正抱著我的遺物箱,對著鏡頭泣不成聲。
我按下了申請連線。
下一秒,她麵前彈出一行提示:
【死者本人申請與您連線。】
......
山洪後,我失聯了半個月。
救援隊隻找到我的背包,假千金便在直播間宣布了我的死訊。
她哭著說,我臨終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她替我照顧父母和未婚夫。
一夜之間,她漲粉百萬。
直播裏,沈川抱著她,說會替我照顧妹妹一輩子。
她手上戴的,是我的訂婚戒指。
沒人知道,我剛從山裏的救援點醒來。
許嵐將手機遞給我時,我的左手還纏著紗布。
“你的家人一直沒有過來。”
“你先報個平安吧。”
我點開母親的號碼。
半個月前,我進山參加公益活動,母親還在電話裏叮囑我早點回來。
因為顧妍月底要辦新品直播,讓我別耽誤給她改設計稿。
電話很快接通。
“媽,是我。”
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我等了好一會兒。
想象中的哭聲、追問和慶幸,一樣都沒有。
母親壓低聲音:
“知遙?”
“你真的還活著?”
我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是,我被救援隊找到了。醫生說我沒有大礙,媽,你們什麼時候來接我?”
“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活著?”
我怔住了。
“什麼?”
“救援隊的人,還有幾個誌願者。”
母親的呼吸一下亂了。
“你有沒有上網?有沒有聯係記者?有沒有告訴沈川?”
我看著屏幕裏被沈川抱住的顧妍。
“還沒有。”
母親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這三個字,比山洪裏的石頭還重。
“妍妍以為你出事,幾天沒吃飯。她直播的時候情緒失控,才把事情說了出去。”
“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死了,她又剛和沈川官宣。”
“你突然回來,別人會怎麼罵她?”
我低聲問:
“那我呢?”
母親頓了頓。
“你人沒事,不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知遙,你從小就比妍妍懂事,再體諒她一次。”
又是這句話。
三年前我被接回顧家時,母親把朝南的房間留給顧妍。
她說顧妍從小睡在那裏,換房會失眠,讓我體諒她一次。
我的成人禮和顧妍的粉絲慶功宴撞在同一天。
父母帶著所有親友去了她那裏,也讓我體諒一次。
後來顧妍看中了我的畢業設計。
母親說她正在事業上升期,讓我暫時別署名。
每一次都說是最後一次。
現在,他們要我把活著的機會也讓給她。
母親還在勸我:
“你先別回來。”
“等妍妍這陣子的熱度過去,我們再宣布你被救了。”
“到時候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看向直播。
顧妍已經從助理手裏接過了一個銀色箱子。
那是我的遺物箱。
“姐姐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設計到一半的星河係列。”
她打開箱子,拿出我的設計本。
“我會完成她最後的心願。”
彈幕全在誇她重情重義。
我畫了六個月的作品,在我“死”後第三天,就成了她為了愛的延續的作品。
我沒有再和母親爭。
“好。”
母親立刻放軟聲音。
“媽媽就知道,你最懂事。”
電話掛斷後,我用許嵐的手機進入直播間。
顧妍正對著鏡頭展示我的手稿。
沈川站在她身邊,替她擦掉眼淚。
我按下了申請連線。
下一秒,顧妍麵前彈出提示。
【顧知遙申請與您連線。】
她的哭聲停了。
直播也在幾秒後突然中斷。
黑屏前,我聽見她驚慌地問: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手機隨即響起。
這一次,打來的人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