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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第七日，學校禮堂座無虛席。

官方直播剛剛開啟，在線觀看人數便突破十萬。

蘇晚晴穿著白色禮服站在舞台中央，臉上戴著鑲鑽麵具。

專業化妝師用修容遮住了她不對稱的鼻翼和下頜，又用眼影縮短眼距。

在禮服、燈光和校花光環的加持下，她重新恢複了幾分精致。

唐妍圍著她拍照。

“今晚以後，看誰還敢說那個轉學生比你漂亮。”

蘇晚晴笑著看向入口。

“她先敢來再說。”

我走進禮堂時，手心全是汗。

許棠握了我一下。

“緊張？”

“十萬人看著我卸妝，我又不是木頭。”

我深吸一口氣。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從後門跑。”

我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裙，嘴唇已經恢複，臉上隻戴著舞會統一準備的半臉麵具。

蘇晚晴看見我的下半張臉仍然正常，神情短暫僵硬。

她很快又說服自己。

我還沒有卸妝。

真正的崩壞，一定藏在粉底和遮瑕下麵。

主持人宣布賭約開始。

按照規則，我先摘麵具。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

“別擋了！”

“讓大家看看真人！”

我抬手解開絲帶。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手術結束時，母親拿著鏡子站在病床邊，卻遲遲不敢遞給我。

那時候我也不敢看。

經曆十七次手術後，我終於學會直視鏡子裏的自己。

現在不過是換成十萬人看我。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我取下麵具，抬起頭。

燈光落下，台下先是一靜，隨後響起明顯的驚歎。

我的臉沒有潰爛，沒有歪斜，與表白牆上的偷拍照幾乎沒有區別。

唐妍立刻站起來。

“摘麵具不算，她還化著妝！”

“誰知道用了多少遮瑕？”

工作人員將卸妝水送上舞台。

官方直播關閉全部濾鏡，鏡頭緩緩拉近。

我拆開包裝時，手指仍有一點抖。

許棠站在人群邊緣，對我說了一句“別怕”。

我慢慢擦掉粉底、眼影和口紅。

最後一層底妝被卸淨，我重新麵向鏡頭。

卸妝前後，幾乎沒有區別。

禮堂裏安靜兩秒，隨即轟然炸開。

“她真的是素顏？”

“之前戴口罩隻是上火吧？”

“說她爛臉的人是誰？”

直播彈幕迅速刷屏。

【這叫照騙？】

【卸妝前後根本沒區別。】

【她本人比偷拍照還好看。】

甚至有人當場改口。

“她好像真的比蘇晚晴漂亮。”

蘇晚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就在她開始懷疑係統時，提示聲終於響起。

【目標原生麵部模板已完全剝離。】

【宿主已完整繼承目標原生臉。】

【容貌轉移完成。】

蘇晚晴愣了一下，緊繃的肩膀隨即放鬆。

原來係統隻負責把我的原生臉交給她，並不保證我會立刻毀容。

可那又怎麼樣？

她擁有三屆校花的名氣、最昂貴的禮服和最專業的妝造。

即使我們擁有同樣的臉，她也一定會比我更耀眼。

主持人將話筒遞過去。

“蘇晚晴同學，輪到你了。”

她的擁護者重新開始叫好。

“晚晴肯定更漂亮！”

“兩個人都卸完才能比！”

蘇晚晴輕輕轉身，背對觀眾和直播鏡頭。

她摘下麵具，接過卸妝水。

化妝棉依次擦過額頭、眼睛、鼻梁和下頜，粉底與修容一點點褪去。

最後一層修容落在化妝棉上。

蘇晚晴看了一眼隨身鏡。

鏡子很小，舞台燈光又正好從上方照下來。

她隻看見雪白的皮膚和一雙比從前更大的眼睛。

這已經足夠讓她相信，係統沒有騙她。

蘇晚晴放下化妝棉，勾起嘴角，自信地轉過身。

原本喧鬧的禮堂，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