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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第五日，學校組織舞會彩排。

蘇晚晴穿著白色禮服走進禮堂時，所有人依舊下意識看向她。

可這一次，驚歎聲明顯少了。

她的皮膚仍然白皙，眼睛也依舊漂亮，嘴唇比從前更加飽滿。

這些部位單獨看都沒有問題，組合在一起，卻產生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違和感。

攝影師拍正麵時，覺得她的眼神太散。

換到側麵，又覺得麵中不夠立體。

舞蹈老師讓她抬起下巴，她的下頜線卻顯得一邊寬、一邊窄。

“是不是燈光有問題？”

蘇晚晴停下動作。

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

最先開口的還是唐妍。

“肯定是彩排燈光太差。”

“宣傳照明明那麼漂亮，今天這鏡頭把晚晴的臉都拉寬了。”

有了她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有人說蘇晚晴為了舞會節食，臉有些水腫。

有人說彩排沒有正式妝造，狀態差一點很正常。

那些解釋並不能真正消除違和感，卻足以維護蘇晚晴的體麵。

她很快重新露出笑容。

輪到我走位時，她忽然叫住我。

“你的嘴還沒好嗎？”

其實紅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隻是最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不想走到哪裏都被人拍，索性繼續戴著口罩。

“快好了。”

蘇晚晴盯著我看了片刻，眼裏的不安漸漸散去。

在她看來，我遲遲不肯露臉，就是係統有效的最好證明。

彩排結束，學校安排我們一起接受采訪。

直播鏡頭前，蘇晚晴溫柔地問：

“如果舞會當天還沒恢複，你會退出嗎？”

“不會。”

“麵具和口罩都必須摘，也沒關係？”

周圍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看著她被修容遮住的下頜，心裏忽然有些疲憊。

這幾天我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走在路上會有人偷拍，進入教室會有人盯著我的口罩竊竊私語。

甚至有人故意在我經過時喊“照騙”。

我沒有還嘴，不是因為我永遠冷靜，也不是因為我多麼擅長忍耐。

我隻是太清楚，被所有人圍著嘲笑是什麼滋味。

正因如此，我才不會把自己推回從前那個隻敢低頭走路的位置。

“沒關係。”

我直視鏡頭。

“我會摘。”

采訪視頻發布後，校園牆立刻開啟勝負投票。

百分之八十七的人押蘇晚晴贏。

評論區已經提前替她慶祝，甚至有人勸我主動退賽，至少不用當眾丟臉。

許棠看完，沉默著把一杯清火茶放到我麵前。

“其實你不用非得證明什麼。”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一定要去？”

我握著溫熱的杯子，好一會兒才開口。

“因為我以前總覺得，隻要我躲起來，他們就會放過我。”

“後來我發現，不會。”

“你退一步，他們隻會認定你真的不敢見人。”

許棠沒有再勸，隻把一包新的口罩塞進我書包。

“那我陪你去。”

第六日晚上，蘇晚晴卸掉彩排妝。

沒有修容遮擋後，那種違和感更加明顯。

她的眼睛依然漂亮，距離卻比以前寬了許多。

鼻頭變鈍，下巴縮短，左右臉型也不再對稱。

她用手遮住鼻子時，眉眼仍然明豔。

遮住眼睛時，嘴唇也足夠精致。

隻有整張臉全部露出來，才像每一個部位都被放錯了位置。

蘇晚晴終於慌了。

“係統，為什麼我越來越不像她？”

【當前轉移尚未完成。】

【部分模板暫時無法形成穩定組合。】

【完整繼承目標原生臉後，一切異常將自動消失。】

蘇晚晴反複看著最後一句，呼吸漸漸平穩。

完整轉移後，一切異常都會消失。

她認為現在的變化隻是融合前的短暫排異。

距離成功越近，五官才越不穩定。

她將鏡子扣在桌上。

“明天，我就會得到她完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