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妃是個穿越女。
她說生孩子會毀掉女人的一生,
逼太子發誓,此生絕不讓任何女子懷上皇嗣。
太子愛她入骨,當場遣散東宮姬妾。
隻留下我這個先皇後賜下、既不能趕也沒有名分的通房。
皇後急得病倒,最後捧著鳳印親自來求:
“隻要你肯為太子誕下嫡子,本宮立刻把六宮交給你。”
太子妃卻把鳳印推回去:
“我不是你們皇室傳宗接代的工具。”
然而當晚,我聽見床下傳來孩子的哭聲。
“薑娘娘,我是受了千年香火的福胎,觀音娘娘讓我降生在大楚皇室造福百姓,可娘親不要我。”
“父親也不許別人要我,你能不能讓我投到你腹中?”
第二日,我跪在了皇帝麵前:“陛下,太子妃不要的皇孫,奴婢想要。”
......
皇帝手裏的奏折落在桌上。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欺君要砍頭。”
“奴婢隻有一顆腦袋,陛下想砍,隨時拿去。”
皇帝盯了我半天,突然笑了。
“膽子不小。”
“你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通房,憑什麼說自己能懷上皇孫?”
我沒有回答。
耳邊的小聲音急得直哭。
“玉。”
“皇爺爺床底下有一塊玉。”
“它能證明我來了。”
我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寢殿西側,第三塊金磚下麵,壓著一隻黑木匣。”
皇帝臉上的笑沒了。
守在一旁的總管猛地抬頭。
“匣中有一塊承嗣玉,是太祖留下的東西。”
“奴婢說得對不對?”
那地方隻有曆代帝王知道。
皇帝看我的眼神,終於變了。
半個時辰後,黑木匣被送進禦書房。
承嗣玉通體雪白,剛放到我麵前,裏麵便浮出一縷細細的金線。
小家夥不哭了。
“娘親。”
“是我。”
皇帝猛地站起身。
總管更是撲通一聲跪下。
“龍氣入玉,這是皇嗣將臨的吉兆啊!”
皇帝死死盯著那道金線。
大梁皇室已經整整十七年沒有新生兒。
太子是先皇後拚了命才保下來的獨子。
可他被沈知意哄得連祖宗都不要了。
皇帝怎麼可能不急?
“你想要什麼?”
他問。
我抬起頭。
“孩子出生前,奴婢要活著。”
“孩子出生後,他必須叫我娘。”
皇帝皺眉。
“不要太子的寵愛?”
“殿下的寵愛都給太子妃了。”
“奴婢不撿別人吃剩的東西。”
總管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卻沒生氣。
“不要金銀?”
“孩子若真是皇孫,奴婢還會缺金銀嗎?”
我不是沈知意。
她擁有的東西太多,所以鳳印放到麵前都能往外推。
我從小在教坊長大。
為了一個饅頭,被人按在泥水裏學過狗叫。
後來先皇後將我帶回宮,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吃飯的時候可以坐著。
他們說我貪心。
對,我就是貪。
有人把潑天富貴當枷鎖,我為什麼不能接?
皇帝將承嗣玉收回匣中。
“朕會讓欽天監開太廟。”
“若福胎當真選擇你,朕保你生產。”
“若沒有——”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朕親自送你上路。”
我磕了一個頭。
“成交。”
走出禦書房時,小家夥在我耳邊開心地打滾。
“娘親不怕。”
“我一定來。”
我摸了摸仍舊平坦的小腹。
三日後,太廟開門。
那扇隻為蕭氏子孫開啟的朱門,第一次迎進了一個沒有名分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