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行李箱中拿出一盞即食燕窩,簡單解決了晚餐。
儲物間幹淨明亮,
就連牆壁都貼著昂貴的手工壁紙。
可奶媽家長滿黴斑鏽痕的土牆邊,我整整睡了十八年。
她時常跟我念叨,
孤兒院門口丟個嬰兒,
臉上還有醜得離奇的紅胎記,
她一看就知道是我。
吃過她的奶水,相當於半個女兒。
於心不忍,
便將我這個本該住別墅開跑車的大小姐,
帶回了麥稈齊腰的農戶家。
可從五歲那年,我的胎記徹底淡去後,
身邊的狂蜂浪蝶便越來越多。
奶媽家的門檻壞了又壞,
幹脆給遠在千裏的我爸媽打去電話。
“你家小蝶在我這,什麼時候接回去?”
可等來的卻隻有管家的官方回答:
“這件事我會通知先生太太,請您耐心等待。”
再見爸媽時,他們身邊多了一個嬌養二十年的女兒。
等著我這個親生女兒,
去替嫁。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女傭們隨意給我指了一個方向,
“先生太太叫你過去。”
我剛要抬步,
卻被管家攔了下來。
他繃起體麵的微笑,躬身指向了一旁的傭人樓梯。
“電梯和環形梯是這個家的主人們才能走。”
“從這裏走,才是你該有的位置。”
管家的態度,代表了爸媽的態度。
這套別墅有18個房間,
可這個家裏,隻有先生太太小姐。
容不下小小的一個我。
我頓了頓,
轉而從此處下樓。
才看到客廳中堆滿了珠寶禮物。
一見我來,爸媽原本擔憂的神色鬆快許多。
媽媽挑剔我一眼,
轉而拿出一套顏色樸素的裙子。
“想來你在農村長大,肯定沒見過這麼貴的衣服。”
“裙子給你,就先別試了,省得弄臟。”
爸爸將最昂貴的鑽石套裝和高定禮裙拿走,
“你長得就難入人眼,這些搭配你穿了也是白費。”
“不如給妹妹,時尚完成度可是靠臉。”
妹妹看了我一眼,為難道:
“不太好吧?畢竟,這些可是給姐姐的彩禮啊!”
一時間,爸媽都看向了我。
我不知可否,
“你想要,那都給你好了。”
見我不吵不鬧,
媽媽的臉色緩和不少。
她拿起一雙高跟鞋,
又看了看我腳上的平底鞋。
後知後覺地想起,
我不會穿高跟鞋,會在程家露餡。
媽媽立刻鞋子放我腳邊,
雙手叉腰給我教學。
“看好了,穿高跟鞋要走出模特氣場!”
可當她拿起教鞭,準備挑剔我的步伐時,
我卻踩著高跟鞋,走出標準模特步。
媽媽手上的教鞭瞬間落地,
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震驚,
“沒想到,你竟然能走出維密天使級別的台步!”
隨即,語調又帶上了歎息,
“就是可惜你這張臉,醜得難以入目。”
“否則肯定是超模界新秀!”
我搖了搖頭,
“不可惜,我挺滿意現在的自己。”
“至於這些衣服,還是應該給妹妹。”
爸媽聞言,齊齊變了臉色。
爸爸語重心長地勸我,
“你在農村長大,不明白嫁給程二少是多麼榮耀。”
“他每月給你的零花錢,都夠買你整個村!”
媽媽則是叫來了美容師,
“馬上就要嫁人了,就別耍小孩子脾氣。”
“臨走前給你做做美容,也算是給你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