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映雪急忙否認:“我沒有......咳咳咳!”
霍玄凜低頭看了眼被掐得猛咳不止的沈映雪,又看了眼滿臉狼狽的虞晚。
他臉色一沉,低吼道:“夠了,映雪好心好意來看你,你怎能這般汙蔑她?!”
虞晚攥緊拳頭:“這是沈映雪親口說的,你若不信便讓人查我父親的死因!”
“你爹本就患有肺癆,鞭刑之下,癆症複發。他的死和映雪無關,你休得胡言!”
沈映雪輕輕的拉了拉霍玄凜的袖子,虛弱的咳了兩聲,輕聲道:“玄凜,別怪虞晚妹妹,她前幾日剛失去孩子,如今又沒了父親。她一時接受不了,誤會我,也是正常的......”
說罷,沈映雪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她連忙用手捂住胸口。
“唔,玄凜我的心忽然好痛!”
“別怕,我這就帶你找禦醫!”
霍玄凜連忙將人抱起,離開前,還不忘嘲諷虞晚。
“我原以為,你做了當家主母便會拓寬自己的眼界和心性,可你依舊改不掉骨子裏的粗鄙,隻會胡亂攀咬!”
這句話像一根銀針,尖銳地紮進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虞晚忽然苦澀的笑了笑。
她陪他出入軍營,替他擋過箭,還因救他被匈奴綁進敵營羞辱。
可沒想到,在霍玄凜心裏,她依舊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下人!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虞晚立即擦掉眼淚,快步離開柴房。
她剛跨出門檻,便看到幾個下人抱著柴匆匆朝後院方向走去。
一陣寒風襲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火煙味兒。
虞晚眼眸一顫,快步朝後院跑去。
後院火光衝天,刺鼻的焦糊味迎麵撲來。
虞晚遠遠的便看到柴堆上放著一具屍體。
“爹!”
虞晚像瘋了一樣衝上去,卻忽然被人攬住腰一把抱入懷中。
“不能去!”
“放開我!霍玄凜,那是我爹!”
虞晚一拳一拳地捶打他的胸口,又張嘴將他胳膊都咬出血來,可男人卻紋絲不動。
火勢越來越大,很快便吞噬了虞管家的麵頰。
“霍玄凜,我求你讓他們把火滅了,留我爹一具全屍......”
說到最後,虞晚的聲音都啞了,眼淚混著灰燼糊在她臉上。
看到她哭得紅腫的眼眸,霍玄凜的眼眸像被針紮了一般,他死死的抱住虞晚。
“你爹得的是癆症,會傳染。不燒,不出一日,整個將軍府上下都得跟著遭殃!”
聽完他的說辭,虞晚輕嗤:“你分明是為了銷毀沈映雪殺害我爹的罪證!”
霍玄凜被她的話給氣笑了,他一個字也沒多說,隻是將虞晚抱得更緊。
虞晚掙不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火將一切吞噬。
火光映在她滿是水霧的眼眸裏,燒得她渾身發顫。
她不再掙紮,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化為灰燼。
看著眼前的慘白的灰燼,虞晚毫不費力地掙開霍玄凜的桎梏,毫不猶豫地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尤為刺耳。
在場的下人紛紛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霍玄凜的舌尖掃過後槽牙,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虞晚。
“霍玄凜,我恨你!”
霍玄凜心口一沉,還未開口,虞晚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虞晚!”
霍玄凜伸手接住她,這才發現她的身子輕得像一片落葉,臉更是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手心裏傳來一片黏糊糊的觸感。
霍玄凜垂眸一看,這才發現虞晚背上的衣服不知何時竟染上鮮紅的血!
虞晚再醒來,已經是兩天後的早上。
“晚晚,你終於醒了!”
見她醒了,霍玄凜立即湊到床前拉開椅子坐下。
“晚晚,我不是有意燒你父親屍體,對不起......”
他說話的聲音放得很低,甚至還帶著幾分歉意。
虞晚平靜的看著他,嗓音沙啞:“我知道將軍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不怪你。”
她沒像從前那般控訴,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平靜。
就是這樣的平靜,莫名讓霍玄凜心裏生出幾分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手蹭了下鼻尖。
嚴肅道:“虞晚,你昏迷的這兩日,府上發生了許多事。”
見她依舊沒有反應,霍玄凜繼續說:“昨夜,映雪頂替了你的身份,隨我一同入宮參加了皇後的生辰宴。席間,她不小心打翻了西域進貢的琉璃盞。”
虞晚翻起身,平靜的注視他。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