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學生時期的暗戀對象回國了。
她讓我接風飯局上透亮點,別多想。
飯吃到一半,那男人笑著說:“若言以前說,她談戀愛絕不會找你這種的。”
蘇若言給他剝完最後一隻螃蟹,才轉頭看我。
“你別往心裏去,過日子和談戀愛不是一條賽道。”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笑了。
“還真是,我真想戀愛也不會找你這種層次的。”
......
包廂裏瞬間安靜。
蘇若言手上還沾著蟹黃。
她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許硯,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抽了張紙,擦掉她剛才濺到我袖口上的湯汁。
“你覺得我適合過日子。”
“巧了,我也這麼覺得。”
她的臉一下沉了。
“你今天非要讓我下不來台?”
坐在她右手邊的男人笑了。
“若言,別生氣。”
“許先生可能沒聽懂,我隻是在說以前。”
顧南州,蘇若言大學時暗戀了三年的人。
半個月前,他從國外回來。
當天晚上,蘇若言破天荒開了瓶紅酒。
她喝到臉紅,輕描淡寫地告訴我:
“南州要回國創業。”
“他跟我們公司還有合作,你別多想。”
今天來飯局前,她還特意提醒我:
“都是我大學同學,你少聊工作。”
“南州見過的世麵多。”
我答應了。
所以從進包廂到現在,我一句行業都沒聊。
顧南州端起酒杯,笑意沒變。
“你別誤會。”
“若言大學時喜歡有衝勁的男人。”
“許先生性格穩,適合結婚,這也是優點。”
這話聽著是誇我。
翻譯一下,無非是我掙得不多,脾氣不錯,還能把家務幹明白。
我結婚四年,在蘇若言的朋友圈裏,一直沒什麼正經職業。
偶爾幫企業做點項目。
有時半個月不出門。
收入不固定,也沒見我升過職。
蘇若言的同學都覺得,她嫁給我,圖的是安穩。
顧南州抿了口酒。
“對了,許先生,你在哪裏高就?”
蘇若言替我回答:
“他做點商業谘詢,項目不固定。”
語氣輕飄飄的。
像在介紹一個無業人員。
顧南州笑了。
“正好,我準備做一家高端度假酒店。”
“許先生要是認識裝修隊或者供應商,可以介紹。”
我問:“選址定了嗎?”
“雲棲山莊。”
桌上的人頓時來了興趣。
雲棲山莊背山臨海,十年前停止營業。
這些年不少企業出過高價,全被拒了。
顧南州晃著酒杯。
“我已經聯係上管理方。”
“下周見麵。”
蘇若言眼睛亮了。
“真的?”
“隻要我把項目講清楚,對方沒理由拒絕。”
桌上立刻響起恭維聲。
有人說顧南州人脈廣。
有人說他剛回國就能碰到這種項目,起點已經甩開同齡人。
蘇若言把拆好的蟹腿肉放進他碗裏。
“你從大學起,做什麼都比別人快。”
顧南州笑著看她。
“那時要是你肯跟我一起出國,說不定酒店都有第二家了。”
蘇若言的手停了一下。
我桌下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管家周叔發來消息:
“先生,顧南州又申請見麵,是否按原計劃安排?”
我回了兩個字。
“取消。”
我剛放下手機,蘇若言突然問:
“你跟誰聊天?”
“工作。”
顧南州輕笑。
“這麼晚還有客戶催?”
“許先生也不容易。”
桌上有人笑了。
蘇若言沒有笑。
她皺眉看我。
“南州說話就這樣,你別又往歪處想。”
我點頭。
“行。”
“你們聊,我去結賬。”
蘇若言脫口而出:
“不用。”
“南州已經買單了。”
我停了一下。
她像怕我誤會,立刻補了一句:
“這是他的接風宴,他說回來第一頓,想請老同學。”
我看向顧南州。
“顧先生大方。”
顧南州靠在椅背上。
“這頓不貴。”
“許先生不用有壓力。”
我笑了。
“那謝謝。”
說完,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蘇若言追到包廂門口,一把拉住我。
“許硯,你又鬧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我沒鬧。”
“你當眾說我層次低,還說沒鬧?”
她壓著火。
“南州剛回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我反問:
“你給我留了嗎?”
蘇若言愣住。
包廂裏的人都在看。
顧南州端著酒杯,隔著半開的門,嘴角還掛著笑。
蘇若言深吸一口氣。
“回家再說。”
我抽回手。
“你慢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