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晴臉色發白。
短暫的遲疑後,她忽然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傳遍宴會廳。
“程硯,這就是我的回答。”
她捂著嘴哭起來。
“我林晚晴要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不得好死。”
“孩子如果不是你的,我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嶽母立刻抱住她。
“別為了這種人賭咒。”
“他已經鐵了心不要你,你說什麼都沒用。”
她轉過頭衝我怒罵。
“晚晴肚子裏的孩子如果出了問題,我一定讓你償命!”
林家的親戚紛紛站起來。
有人要把我今天的所作所為發到網上。
有人揚言要聯合抵製我的公司。
還有人指著我爸媽,說程家仗著有錢欺負兒媳婦。
陳嶼扶起一把椅子,讓林晚晴坐下。
“阿硯,你今天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無非是覺得林家離不開你的投資。”
“可錢不是萬能的。”
“你用錢買不到感情,更買不到尊重。”
我被他氣笑了。
這些年,他拿著我開的百萬年薪。
住著公司提供的公寓。
現在負責的新項目,也是我親手交給他的。
一個靠著我得到一切的人,竟然站在這裏教訓我不要仗勢欺人。
“你說得對。”
“錢的確不是萬能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財務總監的電話。
“暫停林氏建材下一季度的全部款項。”
嶽父猛然抬頭。
“程硯,你要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
“通知投資部,終止對林氏新廠的增資計劃。”
“還有,陳嶼負責的城東項目即刻凍結。”
“沒有我的簽字,任何人不得放款。”
陳嶼臉上的從容頃刻間消失。
“阿硯,城東項目已經啟動,貿然凍結會給公司造成損失。”
“那是公司的損失,輪不到你心疼。”
“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
陳嶼攥緊拳頭。
“你不能因為私人恩怨影響公司決策。”
“董事會不會同意!”
“公司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在我手裏。”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
“你憑什麼覺得,我開除不了你?”
他啞口無言。
嶽父急忙走到我爸麵前。
“程總,年輕人吵架歸吵架,生意不能當兒戲。”
“林氏新廠已經買了設備,投資一停,我們會破產的。”
我爸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我,眉頭緊鎖。
嶽母尖聲罵道:
“你這是報複!”
“晚晴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竟然要逼死她娘家!”
“逼死林家的不是我。”
我看向嶽父嶽母。
“是你們的胃口太大。”
“這兩年,你們一直催我把婚房轉到林晚晴名下。”
“又逼我給她公司股份,讓陳嶼負責核心項目。”
“甚至連孩子還沒有出生,你們就要求我提前設立家族信托。”
嶽父眼神躲閃。
“我們隻是為晚晴考慮。”
“到底是為她考慮,還是為了等她拿到足夠的財產後,再把我踢出局?”
陳嶼怒道:
“你不要血口噴人!”
“林叔林姨把你當親兒子,你卻這樣揣測他們?”
我盯著嶽母。
“九月十七號,林晚晴沒有在你家。”
“你卻替她作證,說她陪你看病。”
“你敢說自己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嶽母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下意識看向陳嶼,隨即又慌忙移開視線。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走到主桌前,撿起地上的結婚戒指。
“你們不是一直問我要證據嗎?”
我把戒指扔進酒杯。
“好。”
“我現在就給你們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