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兩個字一出口,我媽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林晚晴撫著小腹,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已經兩個月了。”
“我本來想等生日宴結束,再把檢查報告拿給程硯。”
“我以為他會高興。”
她打開包,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檢查單。
我媽搶過去看了幾眼,臉上的怒意迅速被驚喜取代。
“真懷了!”
她激動得眼眶發紅。
“這是我們程家的第一個孫子。”
我爸的表情也緩和下來。
他看著我,語氣嚴厲。
“晚晴現在懷著你的孩子,你還要繼續鬧嗎?”
“馬上向她道歉,剩下的事回家解決。”
嶽母冷哼一聲。
“道歉就夠了?我女兒懷著孕,被他當著幾百人的麵汙蔑出軌。”
“今天不給晚晴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絕對沒完。”
陳嶼扶著林晚晴坐下,神情格外關切。
“你現在不能激動,孩子要緊。”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
“陳嶼,她懷孕了,你很高興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
“嫂子懷了你的孩子,我作為兄弟當然替你高興。”
“是替我高興,還是替你自己高興?”
宴會廳裏再次響起議論聲。
林晚晴猛地抬起頭。
“程硯,你還是不是人?”
“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拿來羞辱?”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這麼惡毒!”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
“這五年,你創業失敗,是我拿出全部積蓄陪你。”
“你喝醉了,是我整夜照顧你。”
“你公司剛有起色,就連續幾個月睡在辦公室,也是我一個人守著家。”
“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卻懷疑孩子不是你的?”
這些話,她曾經不止一次說過。
每當她想要房產、股份或者替林家爭取利益時,都會提起那段同甘共苦的日子。
以前我心懷愧疚,有求必應。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真正陪我創業的人從來不是她。
公司的賬目出現危機時,她在國外旅遊。
我住在辦公室的那段時間,她以照顧母親為由搬回娘家。
那些被她反複強調的付出,不過是為了讓我永遠欠她。
陳嶼沉聲道:
“阿硯,你不能因為懷疑我,就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一個男人可以沒錢,但不能沒擔當。”
我看向他。
“你教我擔當?”
“公司去年資金鏈斷裂,我讓你去談融資,你卻關機消失了三天。”
“你說自己出了車禍,我因此沒再追究。”
“那三天,你在哪裏?”
陳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林晚晴立刻擋在他麵前。
“都過去多久了,你翻這些舊賬幹什麼?”
她護得太快,快得連嶽父嶽母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我點點頭。
“那就說說兩個月前。”
“九月十七號到九月二十號,我在南城出差。”
“你告訴我,你回娘家陪嶽母做檢查。”
嶽母臉色驟然一變。
林晚晴攥緊手指。
“我當然在我媽家。”
“是嗎?”
我轉頭看向嶽母。
嶽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陳嶼站出來打斷。
“阿硯,別再逼嫂子了。”
“你今天無非就是想離婚,又不願意承擔責任,所以才給她潑臟水。”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緩緩走到林晚晴麵前。
“既然身正,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回答我。”
“你敢不敢保證,你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