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十年前就已經......”
我垂眼,撣去指尖未散的陰氣。
沈靜姝撲到老道身邊,眼圈通紅。
“昭姐姐,你為什麼要殺我師父,還毀了我的養身陣?”
她淚眼望著我。
“是滿姐姐讓你來的?她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沈靜姝眼淚一落,沈重山便立刻將她護到身後。
“又是沈滿那個孽女!”
“沈昭,你既沒死,為何十年不歸!如今還回來幫著她殘害靜姝!”
我終於抬眼。
“你沒資格提小滿。”
沈重山臉色鐵青。
我轉頭,看向一身華服的顧雍容。
“我以為小滿是你親生,你總會護她。”
顧雍容神色一僵,很快沉下臉。
“我是國公府主母,難道要因為靜姝是庶女,就苛待她?”
“靜姝懂事識大體,沈滿呢?整日抱著你留下的玉佩哭哭啼啼!”
我看著她。
“所以你十年不聞不問。”
顧雍容臉色一冷。
“我沒短過她吃穿。”
她眼底浮起厭煩。
“是她自己不爭氣,若她也能像靜姝那樣討你父親歡心,怎會落到今天?”
我指尖一點點攥緊,轉頭看向謝景之。
“你是小滿最信之人,為什麼在她懷孕八個月時趕出家門,害她橫死街頭?”
謝景之下頜緊繃。
“是她碰了我的底線,她想害死靜姝。”
“而且你胡說什麼?沈滿怎麼可能死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剛想開口。
地上的老道胸口驟亮。
一截白骨將他散盡的生機重新聚攏。
他猛地睜眼,抬手將靈骨藏入袖中。
“國公爺莫被她騙了!”
“沈昭早死了!如今站在這裏的,不過是個私逃陽間的陰魂!”
我目光一沉。
“你們挖開我的墳,不僅取走玉佩,連屍骨也沒放過。”
“是我的靈骨救了你。”
沈靜姝臉色微白,忽然跪下來。
“昭姐姐,你別怪師父。他當初也是為了救我,才不得已驚擾了你的安息。”
她咬緊唇,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至於滿姐姐,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她已經死了。”
“但昭姐姐你十年不在家,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滿姐姐為了跟景之哥哥賭氣,甚至親手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這件事,整個京城都知道。”
謝景之臉色驟沉。
沈靜姝卻搖了搖頭。
“可我從沒有怪過她。”
“還是我求師父開恩,讓她去道觀長跪,為我祈福延壽,也替她自己贖罪。”
我盯著她。
“這些年,你就是這樣往小滿身上潑臟水。”
我緩緩舉起孽鏡。
“此鏡之下,生平罪業無所遁形。”
“既說小滿有罪,那便看看,真相究竟如何。”
老道渾身一僵,又猛地掃向我腰間。
他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孽鏡、判官筆、鎖魂鏈......”
“這些陰司至寶怎麼會在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