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我邊走邊問,果然在公交站聞到了大黃的味道。
順著大黃的味道,我越走越偏,周圍開始變得安靜,荒草劃過我的腳踝。
“汪!”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聽見一聲狗叫。
大黃飛奔過來,不停地舔我。
“大黃,媽媽是在裏麵嗎?”
“汪。”
它用鼻子頂了頂我的掌心,這是正確的意思。
即便媽媽近在眼前,但我知道。
如果我現在闖進去,不止救不了媽媽,自己也會沒命。
沒有絲毫猶豫,我轉身離開。
走到大路攔住一輛車,以同樣的借口去了警局。
“小朋友,發生了什麼?”
一看到我,警察就十分緊張。
大概是我現在的樣子太狼狽了,身上到處是摔倒碰出來的傷痕和血跡。
一開始,警察並不相信我這個小瞎子的話。
直到他們通過我說的蛛絲馬跡,找到了媽媽離開的監控。
王大強竟然一直是警察的調查對象。
“蠻蠻,你告訴我大概的地址,你在這裏等著行嗎?”
我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我知道那個地方,我要親自去找我媽媽。”
警察沉默了一下,同意了。
坐上警車,我一邊跟警察形容大概方向,一邊說目的地的味道。
我是個瞎子,我眼裏的世界跟別人不一樣。
陌生人很難理解我在說什麼,車子來來回回地倒退。
我心裏越來越急,說話的語速也越來越快。
“蠻蠻,你不要急,慢慢形容。”
一個女警抓住了我來回亂動的手。
我仔細回憶著那個地方。
“我從警局走過去,用了大概六個小時,那裏很多雜草,沒什麼人。”
“有很重的醫院裏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有個警察根據我的描述,立刻說道。
“醫院,是不是城西邊那個人廢棄的醫院?”
車子立馬加速,一股很強的推背感讓我摔在車座椅上。
很快,車子到了地方,一停下我立刻下了車。
“沒錯,是這裏,我來的就是這裏。”
我的心臟噗噗直跳,手心被汗水包裹。
“這個醫院很大,窗戶全部包裹住,看不到裏麵。”
“情況比較複雜,也不知道裏麵有多少人。”
“讓總部支援,先找幾個人進去探探情況。”
我聽見有個警察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叔叔,帶我進去吧。”
“不行,蠻蠻相信叔叔,叔叔一定能把你媽媽救出來。”
“這裏麵太危險了,這個團夥是叔叔追了很久的,全是窮凶極惡的人。”
但我已經等不及了,一想起來媽媽受辱挨打的模樣,我就無法呼吸。
並且他們沒跟大黃接觸過,我不進去,他們很難理解大黃的意思。
“叔叔,是大黃帶我來這裏的。”
“它知道裏麵的情況,我保證,絕對聽話。”
大黃在從草叢裏竄了出來。
我聽見周圍人的呼吸聲都加重了,我知道他們在考慮。
就在這時,廢舊醫院裏傳出一聲痛苦的尖叫,之後再次回歸平靜。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叔叔,求你了,我真的會聽話。”
“在裏麵,大黃會幫我們指路的。”
女警立刻把我扶了起來,我聽見有人說。
“好,蠻蠻,叔叔相信你。”
“但你要答應叔叔,絕對不能亂來,你也不想媽媽因為你救她,愧疚一輩子。”
“叔叔,我知道。”
“出發!”
一聲令下,我心跳如鼓,死死攥著手心。
媽媽,再等等,蠻蠻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