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狹長上挑的眼眸。
眼前的女子美得極具攻擊性,膚色蒼白如雪,眉眼間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戾氣。
楚傾凰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指腹摩挲著我的下頜線,聲音慵懶而危險:
“夫君,剛才和舊情人聊得那麼開心,本宮可是會吃醋的。”
我沒有掙紮,順勢靠在車廂的軟墊上,直視著她的眼睛。
“公主說笑了,死人,是不配讓我開心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公主,好戲,就要開場了。”
楚傾凰微微一愣,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愉悅笑聲。
“好,本宮就陪夫君,好好看這場戲。”
玄鐵車架緩緩駛動,朝著長公主府的方向駛去。
而此時的天色,正在一點點暗下來。
距離子時,已經不遠了。
我與楚傾凰一路走進了公主府的喜房。
沒有繁文縟節,她直接將我推倒在寬大的喜榻上。
她的指尖帶著滾燙的侵略性,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我喜服的盤扣。
修長的手指順著我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我心口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駙馬這顆七竅玲瓏心,跳得真穩。”
她貼著我的耳畔低語,聲音沙啞又充滿蠱惑,“傳聞吃了玲瓏心,便可白骨生肉、起死回生。本宮還真是,有些餓了。”
換做旁人,聽到這番話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我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公主若是真想吃,在馬車上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俯下身,與她鼻尖相觸,“更何況,比起吃心,我猜公主現在有更想做的事。”
楚傾凰眼底的興味更濃了,她低低地笑了一聲,一把扯下了大紅的床幔。
“夫君果然聰明。那本宮就先嘗嘗,夫君其他的滋味。”
同一時間,裴星淵的府邸。
賓客已經散盡,喧鬧了一整天的宅院終於安靜下來。
子時的梆子聲,剛剛在寂靜的夜空中敲響。
喜房內,裴星淵喝了不少酒,此刻正端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站在床榻前。
看著坐在床沿、蓋著紅蓋頭的宋清荷,他心裏充滿了算計得逞的自滿。
“清荷,我來了。”
裴星淵拿起旁邊桌上的喜秤,緩緩挑開了宋清荷的紅蓋頭。
宋清荷抬起頭,滿臉紅暈:“星淵......”
裴星淵看著她嬌媚的臉龐,俯身就要吻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宋清荷的那一瞬間——
“咚。”
宋清荷的胸腔裏,傳來一聲沉悶的異響。
緊接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心臟處猛地炸開!
宋清荷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死死捂住胸口,雙眼猛地瞪大,眼球上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
“清荷?你怎麼了?”裴星淵察覺到不對勁,皺著眉頭伸手去探她的脈搏。
這一碰,宋清荷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慘叫。
她的心跳,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