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時後,想要購買房子的客戶覺得很滿意。
就要簽下合同之時,林曜拄著拐杖衝進來,眼睛紅得滴血。
他揮著拐杖就往客戶頭上砸。
“不許簽!這是我們的家!燼哥你不能賣掉它!你說過這裏是我永遠的家!”
客戶的頭被打破,捂著頭驚叫,“我要告你們!”
傅燼連連鞠躬道歉,可林曜還在揮舞著拐杖。
拐杖掄過來,重重砸在傅燼肩上。
所有壓抑的情緒和疼痛一塊在這一刻炸開。
“我為什麼不能賣?”傅燼吼出來,“我要養你一輩子嗎?”
沈凝脂衝過來,一把將林曜護在身後。
“傅燼!適可而止!你要是缺錢找我要,明知道阿曜已經把這裏當家了,你想讓他無家可歸嗎!”
“說這麼傷人的話做什麼!阿曜留在這是為了照顧你,他不是養不起自己!你別恩將仇報。”
傅燼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曜已經崩潰往外跑。
“是我的錯,我走!”
適時,一輛車疾馳而來。
傅燼瞳孔驟縮,身體先於理智衝出去。
可一道身影更快。
沈凝脂一把將他推出去。
他撞在林曜身上。
林曜摔進綠化帶,傅燼卻正好停在車頭前。
刺目的車燈閃痛他的雙眼。
砰。
他被撞飛。
骨頭斷裂的悶響從身體深處傳來,胸腔裏像有什麼碎掉了。
她為了救林曜,把他推出來擋車。
他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從口中冒出來。
血紅的視線裏,他看見沈凝脂抱著林曜不斷查看。
“阿曜!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哪裏疼......”
傅燼的心徹底死寂。
他的眼睛慢慢闔上。
他以為他要死了。
可為什麼死了還要看著沈凝脂和林曜恩愛。
他看見林曜哭了,“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燼哥又因為我受傷了,我現在就走......”
沈凝脂死死抱緊他,
“別走,是我的錯,我們現在就去領證!我們三個人就這樣過,證給你,婚禮給阿燼,你要是再遇到愛的人我們再領離婚證,好嗎?”
“阿燼離不開我們,他會同意的,我已經訂好了和阿燼的婚宴......”
傅燼真的看見他們去了民政局。
還看見外灘放了兩天兩夜的煙花。
花火每一次綻放都定格成他們的名字:SNZ愛LY。
燒紅了半邊天。
他恍惚睜開眼。
電視開著。
【世紀告白!讓外灘擠滿人的匿名總裁到底是誰......】
剛剛傅燼以為是幻覺的畫麵,皆在電視屏幕裏閃過。
屏幕接著播放被采訪的路人。
“我們總裁和她愛人在一起很不容易,總有個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一直阻攔他們......”
“那種人不配得到幸福。”
第三個聲音哽咽著說:“我衷心祝福這對新人,希望他們百年好合。”
即使他們的臉都打了碼,可傅燼還是輕易認出。
第一個是他的助理,第二個是他資助的貧困生,第三個是他的親媽。
三個他掏心掏肺對待的人,此刻都在歌頌沈凝脂和林曜的愛情。
他九死一生躺在這裏,全身綁著繃帶,他們說他不配得到幸福。
傅燼失控發笑。
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滿臉。
他艱難抬起打了鋼板的手,一個個字敲出來,發給中介。
“價格可以再降三百萬,要求三天內售出,全款,並且不用看房,我把室內視頻發你。”
發完,他點開助理的對話框,“你被開了,今天去辦離職。”
切到貧困生的轉賬記錄,停了每月那筆固定的數目。
再打開親屬卡管理頁,傅母和林曜的名字後麵,他一個一個點了“解綁”。
存款全部轉入新開的賬戶,舊卡掛失,密碼重置。
做完這些,手機震了一下。
“傅總,房子出售沒問題,但先前那位客戶找了律師在走起訴您朋友的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