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捧紅發聲障礙的學弟,妻子將病危的女兒鎖在沒有空氣流通的隔音測試室。
她以為這隻是我們父女聯手演的一場戲,隻為逼她回家。
可當她終於打開門時,我懷裏的女兒已經沒了呼吸,體溫徹底冰涼。
她發瘋般將巨額銀行卡塞給我求我原諒,我卻當著所有媒體的麵,親手折斷了那張卡。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條葬送了女兒性命的假診斷書,正是那個學弟為了搶奪公司股權親手偽造的。
......
室內測音室裏的空氣幹燥得令人窒息。
懷裏的女兒軟軟麵色慘白,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缺氧而痛苦地抽搐著。
我死死抱緊她,瘋狂拍打著麵前那扇厚重的單向防爆玻璃。
玻璃隔絕了一切聲音,也隔絕了女兒微弱的求生希望。
隔壁的主控室裏,燈光璀璨。
我的妻子溫梔正戴著頂級監聽耳機,滿臉溫柔地幫身邊的學弟江哲調整發聲設備。
江哲緊皺著眉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委屈與疲憊,指了指隔音室的方向。
溫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按下了對講開關,冰冷刺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顧雲深,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江哲今天好不容易找回一點發聲的狀態,你就在裏麵教軟軟裝病幹擾他?”
我急得雙眼通紅,將貼著喘息片、呼吸幾乎停滯的軟軟貼近麥克風,聲音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溫梔!軟軟的急性哮喘真的發作了!”
“急救藥在你的包裏,快開門送她去醫院!”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她現在的臉色!”
麵對我的歇斯底裏,溫梔的眼神裏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漠。
反觀一旁的江哲,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拿過麥克風,裝出一副勸解的樣子開口。
“雲深哥,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占用了溫梔的時間。”
“可當初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帶軟軟去野外錄音,我也不會遭遇意外導致聲帶受損,不得不放棄舞台。”
“溫梔照顧我隻是為了還當年的恩情,你沒必要用孩子的假哮喘來逼她回去。”
聽到江哲提及“當年的意外”,溫梔眼中僅存的一絲猶豫瞬間蕩然無存。
三年前那場意外,是她心頭永遠的刺。
她認定是我嫉妒江哲的才華,故意害得江哲聲帶受損。
為了贖罪,也為了彌補對江哲的虧欠,這三年來她將所有的精力和資金都傾注在江哲身上。
甚至不惜冷落我和女兒,逼著我退居幕後給江哲當聲效槍手。
“顧雲深,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溫梔冷冷地俯視著我,字字如刀。
“為了搶回我的注意力,你居然教一個幾歲的孩子演這種戲來騙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待在裏麵演戲,那就關在裏麵好好反省吧。”
說罷,溫梔徑直關掉了主控室的電源。
啪地一聲。
隔音室內的應急燈瞬間熄滅,四周墜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排風係統停止運轉,室內的氧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釋。
“溫梔!不要關門!溫梔!”
我用盡全身力氣撞擊著玻璃,門外卻隻剩下溫梔和江哲離去的腳步聲。
懷裏的軟軟艱難地抬起小手,摸到了我滿是淚水的臉。
“爸爸......不哭......”
“軟軟沒有裝病......軟軟真的......呼吸不上來......”
孩子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逐漸趨近於無。
“軟軟!堅持住!爸爸帶你出去!”
我急得撕心裂肺,瘋了一樣用拳頭砸向玻璃,直到拳頭砸得血肉模糊,骨頭劇痛。
可是防爆玻璃紋絲不動。
等我終於用廢棄的鐵架砸穿鎖芯拉開門時,懷裏的軟軟已經停止了抽搐。
她的身體冰涼僵硬,小小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定格在對母親最後的期盼裏。
“軟軟!軟軟你醒醒啊!”
我抱著女兒冰冷的遺體,癱倒在深夜的大街上,發出了淒厲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麵前。
著名音頻機構的負責人沈清秋走下車,看著我懷裏的死去的孩子,遞給我一份加蓋公章的鑒定報告。
“顧先生,節哀。”
“我知道你女兒出事了,但我必須告訴您一個真相。”
“三年前江哲所謂的‘聲帶毀損’診斷書,是他私下賄賂私人醫生偽造的。”
“他根本沒有受過傷,他隻是借機道德綁架溫梔,鯨吞你手裏所有的作品版權和股權。”
“而今天,也是他故意偷偷拿走了軟軟的急救藥,鎖死了隔音室的排風閥。”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額頭青筋暴起。
原來沒有什麼救贖,也沒有什麼愧疚。
有的隻是徹頭徹尾的算計,和一條無辜消逝的幼小生命。
我不顧全身的傷痛,抱著女兒的遺體直奔江哲的獲勝慶功宴。
宴會廳裏燈火通明,溫梔正端著酒杯,含情脈脈地為江哲慶祝拿下了年度大獎。
看到我抱著孩子闖進來,溫梔的臉色瞬間黑透。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撕扯住我的領口,當眾甩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顧雲深!你還有完沒完?”
“居然抱著孩子追到這裏來鬧?你嫌不嫌丟人!”
“立刻給江哲道歉,然後滾回家去!”
現場賓客紛紛投來鄙夷和嘲諷的目光。
江哲更是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戲謔。
我沒有理會臉上的劇痛,也沒有看溫梔一眼。
我隻是緩緩揭開蓋在女兒臉上的白布,露出了那張毫無生氣的灰白小臉。
溫梔的打罵戛然而止,呼吸在瞬間徹底停滯。
“道歉?”
我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溫梔與江哲。
“溫梔,你好好看看,你的親生女兒,已經被你和這個偽造病曆的騙子,活活憋死了。”
溫梔的酒杯摔碎在地,整個人如遭雷擊般顫抖起來。
而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段匿名的音頻文件。
點開的瞬間,江哲在後台親口承認如何弄死軟軟、如何掏空溫梔公司的惡劣對話,通過現場的麥克風瞬間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全場嘩然,江哲的臉色刹那間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