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啞巴是縣城突然冒出來的流浪女。

我隨手給了她一些吃的，她就賴上我了。

每天堅持陪伴我女兒上下學，幫我女兒避免賭鬼前妻的騷擾。

然後從我這裏討一些零錢或食物。

見她並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我就沒有多想，保持著沉默的交易。

半年後，她死了。

機械性窒息而亡，死後麵部被砸得稀爛。

警察找我問過話，我對命案毫不知情，隻是有些唏噓，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在女兒的日記上看到一句話。

頓時汗毛聳立，連夜帶著女兒搬家。

可是我遲了一步。

警察又找上門：

“陳滿生，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請你立即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1.

警察王浩站在我家門口，神情嚴肅。

和上一次來問話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態度。

我不敢讓他們進屋，往外邁出一步，努力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

“有什麼話就在這裏問吧。”

“我和那個啞巴唯一的接觸，就是每天會給她一些食物和零錢，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王浩沒有說話，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褶皺的血紅色的紙，字跡被嚴重腐蝕過，我看不太清楚。

“這張紙是從死者胃裏找到的。”

王浩盯著我，滿眼審視道：“遇害之前，她將這張紙吞進了肚子，說明是刻意在隱藏紙張上的內容，並且她的死也和上麵的內容有關。”

“而我們已經辨明了紙條上的內容。”

“——陳滿生又給了我十三塊的紙幣，兩袋麵包。”

我愣了愣，一副被氣笑的模樣：

“這能證明什麼？”

“難道是我給她的這點東西，把她給害死了？”

“警察同誌，我就是看她可憐，好心給她點施舍而已。她是啞巴，是流浪女，興許腦子也有問題。”

“這紙條為什麼不能是她餓了，當成食物傻乎乎地吃了呢？”

王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重複了最開始的話：“陳滿生，請你立即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我更加心慌，臉上的表情幾乎控製不住了。

紙條上的字，以及女兒日記上的內容。

讓我無比恐慌。

她就是一個女啞巴而已，為什麼和那些事有牽扯？

深呼一口氣，我努力保持平靜，冷哼一聲：

“走就走吧，反正我問心無愧，女啞巴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到達派出所，王浩打開執法記錄，正式地對我進行詢問。

可正要開始，王浩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隨即他立刻起身：“陳滿生，你家裏失火了，先回去救火吧。”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失火了？”

“我想起來了，我煤氣灶忘關了，快打119！”

我臉上一副急得要死的模樣，心裏卻長長地鬆了口氣。

火燒起來了。

我不僅有了合理的搬家借口，女兒的日記本也徹底被銷毀。

而這樣一來。

警察再怎麼查，都查不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