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未婚妻沈若薇,有個大冬天穿無袖背心打籃球的陽光男閨蜜顧斯年。
他跟我見麵必定互懟,喝多了他們互相攬著脖子喊薇姐、年弟。
沈若薇曾當著我的麵吐槽:
“要是全世界隻剩顧斯年一個男人,我寧願出家當尼姑。”
顧斯年也不甘示弱,一拳砸在她肩上:
“哥們我還嫌你沒女人味呢!”
我隻當他們是互相嫌棄的鐵哥們,從未起過半點防備心。
直到訂婚那天,我下樓去沈若薇的車裏拿落下的婚戒。
剛拉開車門,我的手機因為沒電自動關機,原本連著我手機的車載藍牙斷開。
係統自動連上了另一個隱藏的常用設備:【年年的專屬座駕】。
下一秒,車廂裏自動播放起一條尚未聽完的微信語音。
那是一個刻意壓低、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
“老婆,你今晚能不能別碰他?”
我僵在駕駛座上,渾身血液倒流。
那個聲音,分明屬於剛才還在酒桌上單手開易拉罐,祝我們百年好合的顧斯年。
......
“找到戒指了嗎?”
車窗玻璃被人從外麵輕輕扣了兩下。
力道很輕,是沈若薇慣有的節奏。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指死死摳著方向盤的真皮邊緣。
那句曖昧的“老婆”還在狹窄的車廂裏回蕩。
餘音未落,車窗外傳來顧斯年不耐煩的聲音。
“璟辰你幹嘛呢?拿個戒指磨嘰半天,薇姐都怕你在車裏睡著了。”
我大口呼吸了一下車廂裏渾濁的空氣。
按滅了中控屏幕。
推開車門,我從車裏邁了出去。
地下車庫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
沈若薇穿著那身為了訂婚特意定製的酒紅色高定禮服。
她手裏搭著一件男士風衣,快步走過來披在我肩上。
“外麵風大,怎麼連件大衣都不穿就跑下來了?”
她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抬眼看她。
她眼神清澈,嘴角帶著我熟悉的那種毫無攻擊性的溫和笑意。
顧斯年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皮衣,裏麵是標誌性的緊身背心。
清爽的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嘴裏嚼著一塊口香糖,姿態吊兒郎當。
“瞧你那嬌貴樣,拿個戒指還要薇姐親自下來接。”顧斯年嗤笑了一聲。
“你少說兩句。”沈若薇回頭瞪了他一眼。
語氣是責怪,眼神卻帶著一種極盡隱蔽的縱容。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句帶著委屈的低音炮,和眼前這個嚼著口香糖裝爽朗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撕裂出一種極其荒謬的惡心感。
“沒找到嗎?”沈若薇轉過頭,溫柔地看著我。
“手機沒電了。”我晃了晃黑屏的手機。
“車裏太暗,沒看清。”
沈若薇立刻拉開車門。
她彎腰在副駕駛的儲物格裏摸索了幾下。
“在這兒呢。”她拿出一個絲絨紅盒。
她把盒子遞給我,順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
“走吧,大家還在樓上等我們敬酒。”
我沒有接那個盒子。
“你拿著吧。”我把手揣進風衣口袋。
沈若薇愣了一下,沒有多想。
她笑著把盒子塞進外套口袋,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熱。
我卻覺得像被一條滑膩的蛇纏住了手腕。
回到包間,酒席的氣氛正熱烈。
朋友們起哄著要我們喝交杯酒。
沈若薇端起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
她看著我,眼底盛滿了深情。
“璟辰,以後我來照顧你。”
大家紛紛鼓掌。
顧斯年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
他手裏拎著一瓶剛開的啤酒。
“光你們倆喝有什麼意思?”
他一把摟住沈若薇的脖子,哥們兒似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薇姐,這杯我也得敬你。”
“以後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陪哥們半夜去跑山了。”
顧斯年說著,眼眶居然紅了。
他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啤酒。
沈若薇被他摟得有些失去平衡,卻並沒有推開他。
她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顧斯年的後背。
“行了,年弟。以後你找我,我隨叫隨到行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顧斯年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嘴角。
他轉頭看向我,咧著嘴笑。
“璟辰,你可不許吃醋啊。我跟薇姐那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你要是敢欺負她,哥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這副豪爽重義氣的樣子,惹得周圍的朋友一陣叫好。
“斯年真是夠哥們。”
“璟辰你放心,有斯年這兄弟替你盯著若薇,她絕對不敢亂來。”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拙劣的表演。
看著沈若薇溫和的笑容,看著顧斯年得意的眼神。
八年的感情。
我以為我是她世界的中心。
原來我隻是他們這場刺激遊戲裏的遮羞布。
“是嗎?”我端著手裏的紅酒杯。
杯壁上的紅酒像一抹刺眼的血。
“既然這麼舍不得。”我看著顧斯年。
“不然結婚證上,加你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