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我每天都給老公輸血。
隻因陸衍舟當年為救我受了重傷,隻有我的血型能匹配。
每次輸血結束,他都抱著我紅了眼眶。
我流過產,醫生說我不適合再頻繁輸血。
可他蒼白的臉讓我心軟。
"沒事,我願意。"
直到那天輸血結束,我貧血暈倒在走廊。
醒來卻聽見隔壁VIP病房傳來說話聲。
陸衍舟正溫柔地握著一個女人的手:"血到了,我們的孩子保住了。"
那女人是蘇念,我爸的私生女。
我渾身發冷,還沒反應過來,走廊盡頭我爸和我哥提著保溫盒走來。
看見我,我哥臉色驟變:"晚晚,你怎麼在這——"
"所以,我五年的血,都輸給了她?"
我爸歎氣:"她是意外懷了衍舟的孩子,瞞著你是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
我笑出聲,眼前卻陣陣發黑。
耳邊突然響起我拒絕過無數次的係統聲音:
"宿主,是否綁定回溯係統?回到一切開始之前。"
以前我舍不得陸衍舟紅著眼抱我的樣子。
可現在,我想起媽媽死的那個雨夜,想起我爸帶著小三登堂入室的那天。
"綁定,我要回去改變一切。"
......
“晚晚,你這孩子怎麼總是這麼固執。”
江培遠歎氣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全是長輩的包容與無奈。
“念念她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衍舟的骨血,你作為姐姐,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江瑾之提著保溫盒,也走到我身邊。
“是啊晚晚,你站在這裏,會讓念念有心理壓力的。”
他把保溫盒換到左手,目光溫和地看著我。
“衍舟瞞著你,也是怕你多想,畢竟你們還是夫妻。”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最親的血脈至親。
手腳一點點漫上冰涼。
眼前陣陣發黑。
“容人之量?”
我聲音幹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五年的血,都抽給了她,這叫沒有容人之量?”
陸衍舟從病房門後走出來。
他穿著妥帖的高定西裝,領帶卻微微散開。
那是剛才為了安撫蘇念,特意解開的。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晚晚,別鬧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念念身體底子差,又意外懷了孕,隻有你的熊貓血能保住胎兒。”
“我也是沒辦法,才借著我受傷的由頭,讓你獻血。”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保證,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她斷了聯係,我們好好過日子。”
“是啊。”
江培遠接話。
“這隻是個意外,男人逢場作戲,難免有失控的時候。”
“衍舟最愛的還是你,你又何必為了一個沒名分的孩子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回溯係統綁定成功。”
“當前時空脫離倒計時:二十四小時。”
“倒計時結束後,宿主將脫離此界,回到一切悲劇的起點。”
我看著陸衍舟深情的眼睛。
沒有掙紮。
我隻是覺得累。
這五年,我像個移動血庫一樣,被他們精心地供養著另一個女人。
“既然是意外。”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那為什麼,每次抽血,你都要紅著眼睛抱我?”
“你是在心疼我,還是在心疼那些流進她身體裏的血?”
陸衍舟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得這麼直白。
一向溫柔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晚晚,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試圖再次拉我的手。
“我當然是心疼你。你流過產,身體不好,我都記在心裏。”
江瑾之皺起眉頭。
“晚晚,衍舟已經低聲下氣在哄你了,你要懂得見好就收。”
他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嚴厲。
“媽媽當年做的事,確實對不起念念母女。”
“現在念念隻是需要一點血,需要一個名分外的安穩,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看著江瑾之。
這是我親愛的哥哥。
從小把我護在身後的哥哥。
現在,他覺得我連自己身上的血都不配吝嗇。
“我媽做的事?”
我直視著江瑾之的眼睛。
“我媽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理直氣壯地踐踏我?”
“晚晚!”
江培遠沉下臉。
“長輩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你媽媽當年的善妒,逼走了念念的母親,這是事實。”
他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提。
“你今天抽了血,身體虛弱,趕緊回家休息吧。”
“這裏有我們守著念念就夠了。”
說完,他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門縫裏傳來蘇念柔弱的聲音。
“爸爸,瑾之哥,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江瑾之歎了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
“念念,你別多想,安心養胎。”
走廊上隻剩下我和陸衍舟。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乖,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今晚我在這裏陪她,明天我回家給你熬你最愛喝的湯。”
我沒有躲開他的手。
腦海裏的倒計時跳動著。
還剩二十三小時。
我轉身向電梯走去。
身後沒有傳來挽留的腳步聲。
隻有病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