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保護我?”
我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忍不住笑出了聲。
“黃奕書,你是怎麼做到把出軌和欺騙,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黃奕書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我說了,那是在我們訂婚之前發生的事。那時候我們吵架冷戰,我喝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顯得很是疲憊。
“總之,這五年我全心全意對你,除了名分沒給綿綿,我哪一點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太多了。”
我收起笑容,看著他。
“比如,你拿我的錢去養你的私生女。”
黃奕書臉色一變。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分這麼清幹什麼?”
“對啊,分這麼清幹什麼。”
我拿出那張被停用的副卡,扔在病床上。
“既然不分彼此,那你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卡去交兩萬四的手術費?”
黃奕書看著那張卡,愣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副卡已經被停用了。
“秦雨喬,你停了我的卡?”
他終於卸下了一點溫和的偽裝,語氣裏帶上了責問。
“綿綿還在住院,後續還要花錢,你在這個時候停卡,是在逼我嗎?”
林茗羽在一旁小聲啜泣。
“奕書,算了吧,醫藥費我自己想辦法,大不了我去借高利貸。雨喬她現在在氣頭上,你別怪她。”
這綠茶段位,我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
“不用借高利貸。”我看著林茗羽。
“你身上穿的外套,我買的,兩萬。你背的包,我買的,五萬。”
“隨便賣一件,都夠交住院費了。”
林茗羽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前的包,眼淚掉得更凶了。
“雨喬,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嗎?這些年我是花了你一點錢,但我也把你當親姐妹啊。”
“親姐妹?”
我點點頭。
“親到把我未婚夫拐上床,生個孩子讓我養?”
“夠了!”
黃奕書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秦雨喬,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你才滿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脾氣。
“婚禮還有一周,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現在鬧這麼一出,丟的是我們兩家的臉。”
他鬆開我的手,放緩了語氣,又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喬喬,你冷靜一點。綿綿是無辜的,她以後也會孝敬你。隻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好嗎?”
我看著他這張道貌岸然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我不同意呢?”
黃奕書的眼神冷了下來。
“喬喬,我不喜歡無理取鬧的女人。”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
“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等你想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再來找我。”
他以為我還像以前一樣。
隻要他冷暴力幾天,我就會誠惶誠恐地去道歉,去求和。
“行,我回去反省。”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財務總監的辦公室。
我在這家公司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
而黃奕書,隻占了百分之五。
但他卻以準未婚夫的名義,一直插手公司的財務審批。
“王總,把這兩年黃奕書簽字報銷的所有單據,全部調出來給我。”
王總愣了一下。
“秦總,黃總的報銷一直走的是快速通道,有些沒有明細,這......”
“沒有明細的,全部按違規挪用公款處理。”
我在真皮座椅上坐下。
“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彙總報表。”
王總擦了擦汗,連聲答應著出去了。
下午兩點半,報表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
這兩年,黃奕書以各種名義從公司賬上劃走了近三百萬。
名目五花八門。
“客戶招待”、“高端禮品”、“市場考察”。
但我對照了一下林茗羽的朋友圈時間線。
他所謂的“客戶招待”,是帶林茗羽去了馬爾代夫。
他買的“高端禮品”,變成了林茗羽手上的卡地亞手鐲。
甚至連林茗羽租住的那套高檔公寓的租金,都是走的公司賬。
我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秦雨喬,自詡聰明獨立。
卻被人當豬一樣圈養在謊言裏,整整五年。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張律,幫我起草一份財產分割協議。還有,準備報案材料,關於職務侵占和挪用資金。”
掛了電話,手機裏彈出了黃奕書的消息。
他發了一張綿綿睡著的照片。
配文是一句輕飄飄的話。
“喬喬,氣消了嗎?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我回公寓等你。”
他還是那麼自信。
自信到以為隻要他願意回去吃頓飯,就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沒有回複。
隻是默默地點開了二手房交易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