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睹母親內耗慘死後,我悟了。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逼瘋別人。
所以小時候被鄰居欺負,我哥躲著哭。
我直接一磚頭砸碎鄰居的頭:“欺負人這麼好玩嗎?那我也試試!”
工作後男同事說我腿長在床上肯定有勁,我反手把一杯熱咖啡潑他褲襠上:
“怎麼你的短?我幫你熱脹一下。”
從此我威名遠揚,沒人再敢找我不痛快。
直到我把被渣男PUA的閨蜜救出苦海,她卻穿著我的睡衣,半夜縮在我老公懷裏哭。
“我隻是觸景傷情,閨閨你別多心。”
我親哥在旁偏幫:“她剛受情傷沒安全感,你大度點。”
我老公裝傻充愣:“大家都是朋友,就借個肩膀而已。”
他們都等我顧全大局,咽下這口惡氣。
我卻對閨蜜淡定一笑: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多心?”
“是因為你心裏清楚,你就是在借著療傷的借口,勾引別人的老公嗎?”
......
“我沒有。”
林夏夏立刻鬆開手。
她往後退了一步,肩膀依然在抖。
“言言,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那我該怎麼想你?”
我指著她身上的真絲吊帶。
“這件睡衣,放在我衣櫃左邊第二個抽屜的最底層。”
“上麵壓著五套秋冬睡袍。”
“你一個因為受情傷借住的客人,為什麼會翻到最底層,穿上這件連我都很少穿的衣服?”
林夏夏臉色發白,看了一眼陸禹程。
“我剛才洗澡,衣服弄濕了。”
“我不敢隨便動你的東西,就想找件最不起眼的換上。”
我看著她。
“你覺得這件不起眼?”
“酒紅色,真絲,深V領,後背鏤空。”
“你管這叫不起眼?”
陸禹程伸手拉過沙發上的薄毯,披在林夏夏身上。
“沈言,你抓著一件衣服不放有意思嗎?”
“有意思。”
我轉頭看他。
“不僅衣服有意思,位置也有意思。”
“主臥在走廊最東邊,客房在最西邊。”
“她觸景傷情,不在客房哭,不在客廳哭,偏要跑到主臥門外哭。”
“這也有意思嗎?”
陸禹程眉頭皺得很緊。
“她剛才去廚房倒水,路過這裏,正好情緒崩潰了。”
“路過?”
我拿出手機,點開家庭監控的後台。
“廚房在一樓,我們在二樓。”
“她去一樓倒水,是怎麼路過二樓的主臥門外的?”
客廳裏突然沒人說話了。
林夏夏咬住下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沈南風走到她身邊,擋住了我的視線。
“沈言,你查監控查到自己人頭上,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我沒有查她。”
我看著我的親哥。
“我是在核對陸禹程說的話。”
“他說是路過,我證明不是。”
“這叫過分?”
“那不過分應該怎麼做?”
沈南風壓低聲音。
“夏夏才剛從那個火坑裏跳出來。”
“她甚至吃過安眠藥,醫生說她隨時有重度抑鬱的可能。”
“你平時在外麵逼瘋別人就算了,現在對一個病人,你非得這麼咄咄逼人?”
“我逼她什麼了?”
我問沈南風。
“是逼她穿我的性感睡衣?”
“還是逼她半夜跑到我老公懷裏?”
“我隻是在問她為什麼這麼做,這就叫咄咄逼人了?”
林夏夏突然抱住頭,慢慢蹲下身子。
“別說了。”
“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這裏,我不該倒水,我不該穿言言的衣服。”
“我現在就走。”
她光著腳往外跑。
沈南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往哪跑?外麵下著雨,你連鞋都沒穿!”
陸禹程也快步走過去。
“夏夏,你冷靜點,沈言不是趕你走。”
“她隻是脾氣直,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地護著她。
“我沒有趕她走。”
我糾正陸禹程。
“我也沒有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隻是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禹程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我。
“解釋什麼?”
“我都說了,她隻是情緒崩潰,我作為一個朋友,一個姐夫,借她靠了一下。”
“前後不到一分鐘,正好被你撞見。”
“你非要把它說得那麼齷齪?”
“一分鐘。”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就一分鐘。”
我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沒有推開她?”
陸禹程愣住。
“既然是作為一個姐夫。”
“半夜,小姨子穿著性感吊帶,撲進你懷裏。”
“你的第一反應,為什麼不是推開,而是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陸禹程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她當時在發抖,我怕她摔倒。”
“所以你必須抱著她才不會摔倒?”
“沈言!”
沈南風提高音量。
“你是不是非得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才開心?”
“你知不知道她剛才抖得多厲害?”
“她滿腦子都是她前男友打她的畫麵,她隻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那她為什麼不抓你?”
我看向沈南風。
“你當時也在二樓,你的房間離客房更近。”
“她為什麼不抓你這根稻草,偏要越過大半個走廊去抓陸禹程?”
沈南風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林夏夏的哭聲更大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憋得通紅。
“南風哥,別吵了。”
“我胸口好悶,我透不過氣。”
沈南風立刻蹲下,拍著她的後背。
“禹程,去拿紙袋!她過度換氣了!”
陸禹程快步衝下樓。
不到十秒鐘,他拿著紙袋跑上來,罩在林夏夏的口鼻上。
兩個男人圍著她,像在搶救一個重傷員。
我站在兩米外,靜靜地看著。
兩分鐘後,林夏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陸禹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站起身,看著我。
“現在你滿意了?”
“我滿意什麼?”
“你非要用你那種理智到極點的邏輯,去逼問一個精神快要崩潰的人。”
“你差點害死她,你知道嗎?”
我看著他。
“我用什麼邏輯了?”
“我問她為什麼穿我的睡衣。”
“我問你為什麼抱她。”
“這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陸禹程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沈言,我們結婚三年了。”
“我以為你懂我。”
“我不懂。”
我很坦誠。
“我不懂我的丈夫為什麼要在半夜抱另一個女人。”
“我也不懂我的親哥為什麼要罵我咄咄逼人。”
沈南風把林夏夏扶起來,沉著臉開口。
“今晚夏夏去我房間睡。”
“我去客房睡。”
“免得某些人再覺得別人要搶她老公。”
他扶著林夏夏往客房走。
陸禹程看著我,語氣疲憊。
“我明天還要開會,早點睡吧。”
他轉身走進主臥,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走廊裏。
二樓的燈光很亮。
我的心裏卻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