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畢業典禮正式進入高潮。
整個禮堂座無虛席,燈光璀璨。
我在開場時的暖場致辭雖然被打壓,但我憑借脫稿演講和極致的儀態,依然收獲了全場熱烈的掌聲。
但我知道,今晚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麵。
終於,主持人激動地宣布:
“接下來,有請洛蒹葭同學,為我們帶來壓軸節目——鋼琴獨奏《星空下的祈禱》!”
全場掌聲雷動。
蕭牧野坐在第一排的VIP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台上。
洛蒹葭穿著一襲純白的高定禮服,戴著那條閃瞎眼的藍寶石項鏈,宛如墜入凡間的天使。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斯坦威鋼琴前。
卻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拿起了麥克風。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晚上好。”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一絲顫音。
“在這個特殊的夜晚,我想將這首曲子,獻給所有即將畢業的同學。”
“但在我彈奏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我。
全場的聚光燈瞬間打在我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我的姐姐燕綏,一直是一個追求極致完美的人。”
“她曾經為了超越別人,不惜手劈講台,甚至跳下旗台。”
人群中發出一陣哄笑,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洛蒹葭依然保持著溫柔的微笑。
“姐姐那種為了舞台不顧一切的精神,一直深深震撼著我。”
“所以,我特意為姐姐準備了一個環節。”
她指向舞台後方。
大幕拉開,露出一架被懸掛在半空中的巨型水晶秋千。
秋千下方,是沒有任何防護墊的光滑大理石地板。
“聽說姐姐最近在練習高空綢吊,想要在今天給大家一個驚喜。”
“但因為流程調整,姐姐的節目被取消了。”
洛蒹葭的語氣裏充滿了遺憾和自責。
“我覺得這樣太委屈姐姐了。所以,我自作主張,把道具搬了上來。”
她目光盈盈地看著我,仿佛在施舍一個天大的恩惠。
“姐姐,你這麼喜歡萬眾矚目,敢不敢接下這個壓軸中的壓軸?”
“用你在高空中的絕美身姿,來為我的鋼琴曲伴舞?”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高空表演如果沒有專業保護,一旦摔下來就是重傷。
蕭牧野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有些過了。
“蒹葭,這太危險了。”
洛蒹葭立刻紅了眼眶,看著蕭牧野。
“牧野哥哥,我隻是想幫姐姐圓夢啊。”
“姐姐那麼驕傲,如果不能在這個舞台上大放異彩,她會抱憾終生的。”
陳驍在台下帶頭起哄。
“燕綏,你不是一直自詡天下第一嗎!怎麼,現在慫了?”
“就是啊,平時裝得那麼厲害,真到見真章的時候就縮頭烏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身上。
他們在等我出醜,等我拒絕,等我承認我不行。
沈冬冬死死拉住我的手,“綏綏,別去!那秋千肯定被動過手腳了!”
我知道。
洛蒹葭既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出這個要求,那條吊著秋千的鋼絲,絕對撐不住一首歌的時間。
我看著洛蒹葭那張表麵溫和,實則充滿惡毒算計的臉。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我緩緩站起身。
在全場數千人的注視下,我一步步走向舞台。
“燕綏,不要胡鬧!”蕭牧野站起身,試圖攔住我。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越過他走上台。
我從洛蒹葭手裏抽走麥克風。
“既然洛校花這麼有心。”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架搖搖欲墜的水晶秋千。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級現場。”
我順著升降台,緩緩來到了三米高的水晶秋千上。
禮堂的燈光暗了下來。
唯有一束清冷的白光,打在我身上。
我穿著一襲如夜色般深邃的黑天鵝禮服,輕蔑地俯視著台下的螻蟻。
鋼琴聲響起。
洛蒹葭的琴聲確實不錯,但在我聽來,不過是急著送葬的哀樂。
我雙手握住秋千的繩索。
隨著琴聲的起伏,我開始在半空中做出一係列極高難度的舒展動作。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豔得屏住了呼吸。
但我的注意力,全在頭頂的那個卡扣上。
我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斷。
就在洛蒹葭的琴曲進入最高潮,也是她手指敲擊鍵盤最重的那一瞬。
“哢噠。”
極其細微的斷裂聲,在我的預判中響起。
左側的鋼索瞬間崩斷!
整個水晶秋千失去平衡,猛地向一側傾斜,直墜而下!
“啊——!”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蕭牧野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慘白,甚至打翻了麵前的茶杯。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血濺當場的時候。
我不慌不忙。
在秋千下墜的零點一秒,我單手猛地抓住右側僅存的鋼索。
借著下墜的恐怖離心力,我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完美的720度空中轉體。
然後。
“砰!”
我穩穩地雙足落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踏出清脆的回響。
沒有半點踉蹌,連裙擺的弧度都完美得像經過精密計算。
我優雅地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台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謝幕禮。
逼王一旦起舞,就沒有讓出視線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