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那天,男友陸珩說親手給我做了蛋糕。
我推開廚房的門,看見閨蜜溫以柔正坐陸珩身旁。
腿晃來晃去,手指蘸著奶油往嘴裏送。
陸珩拿裱花袋的手很穩,在蛋糕頂端一筆一劃寫著字。
我湊過去看,愣住了。
上麵寫的是:柔柔生日快樂。
溫以柔尖叫著跳下來:
"啊啊啊陸珩你寫錯了!今天是南書的生日!"
陸珩低頭看了一眼,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習慣了,上個月剛給你寫過,手滑了。"
他拿抹刀把字刮掉,重新擠上奶油,寫了個潦草的"書"。
歪歪扭扭,遠不如剛才給溫以柔寫的那個漂亮。
溫以柔捧著臉笑:
"完了完了,南書要生氣了,陸珩你死定了。"
陸珩笑著刮了一點奶油抹在她鼻尖上。
"有你在她不會生氣的,你幫我哄哄。"
兩個人笑作一團。
沒人注意到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個被刮花的蛋糕表麵。
奶油下麵,隱約還能看見"柔柔"兩個字的痕跡。
刮掉的是字,刮不掉的是肌肉記憶。
既然這塊蛋糕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我做的,那我就不吃了。
就像這個心裏裝著別人的男人,我也不要了。
......
“南書,你這是什麼態度?”
陸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廚房裏的兩個人。
溫以柔還坐在中島台上。
手裏捏著那把沾了奶油的抹刀。
眼眶已經紅了。
“阿晚,你別生陸珩的氣。”
她跳下來走到我麵前。
“都是我不好,我剛才一直在旁邊吵他,他才分心寫錯的。”
我看著她嘴角的白霜。
那是我的生日蛋糕上的奶油。
“你吃了?”
我問她。
溫以柔愣了一下。
下意識舔了一下唇角。
“我就是幫陸珩試了一下甜度。”
她聲音越來越小。
“阿晚你最近不是在控糖嗎,我怕陸珩弄太甜了你不喜歡。”
為了我好。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向陸珩。
他拿著裱花袋站在原地。
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眉心微微蹙起。
“以柔好心幫你把關,你擺臉色給誰看?”
他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我的生日蛋糕,為什麼要她試甜度?”
我平靜地看著他。
“顧南書,你能不能講點理。”
陸珩把裱花袋扔在台麵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以柔在這陪我忙活了一下午,你回來連句辛苦都不說,先在這裏挑刺。”
“辛苦她吃我的蛋糕?”
溫以柔突然抽泣起來。
“阿晚,對不起。”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真的隻是想幫你看看味道,你要是嫌棄我碰過,我重新去買一個賠給你好不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她的手。
“不用了。”
我看著那個寫著歪歪扭扭“晚”字的蛋糕。
“我不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
“你夠了沒有。”
陸珩大步走過來。
一把將溫以柔拉到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冷得像冰。
“不過是個名字寫錯了,我已經改過來了。”
他語氣裏沒有一絲愧疚。
“你非要把場麵弄得這麼難堪嗎?”
“是我弄得難堪,還是你們倆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陸珩按了按太陽穴。
這是他失去耐心的標誌動作。
“我不想在你的生日這天跟你吵架。”
他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調。
“你去客廳坐著,蛋糕我重新做。”
“我不吃了。”
“顧南書。”
“我說我不吃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
“陸珩,你知道今天到底是誰的生日嗎?”
他愣了一下。
“你上個月給溫以柔做蛋糕,肌肉記憶寫了她的名字。”
我指著那個麵目全非的半成品。
“那我的名字呢?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連我的名字都寫不順手嗎?”
陸珩的下頜線繃緊。
溫以柔從他身後探出頭。
“阿晚,你別這樣逼陸珩。”
她聲音帶著哭腔。
“他最近接了幾個大案子,天天熬夜,腦子發昏寫錯字很正常啊。”
她轉頭看著陸珩。
滿眼心疼。
“陸珩,你手腕還酸不酸?要不別做了,我們在外麵訂一個吧。”
陸珩反手拍了拍溫以柔的肩膀。
動作熟練又自然。
“沒事,不酸。”
多和諧的一幕。
倒像我是個無理取鬧的闖入者。
我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
陸珩在背後叫我。
“出去透口氣。”
“顧南書,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晚上的生日宴你就自己過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警告。
我拉開大門。
沒有回頭。
關門的那一瞬間。
我聽見溫以柔的聲音。
“陸珩,我是不是又闖禍了?要不我去把阿晚追回來吧。”
“不用管她,她就是這陣子太閑了,過會兒自己就回來了。”
陸珩的聲音很冷。
門徹底合上。
隔絕了裏麵的聲音。
走廊裏的聲控燈亮起。
我站在電梯口。
盯著跳動的數字。
這是我和陸珩同居的第三年。
這套房子是我挑的。
首付是一起出的。
連門口的地墊都是我蹲在地上一點點拚好的。
可我剛才離開的時候。
竟然覺得裏麵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我的。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
按下一樓。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溫以柔發來的微信。
“阿晚,你別跟陸珩置氣了。他為了給你過生日,特意推了下午的會呢。你快回來吧,我在樓下定了位置,我們一起吃頓好的。”
文字後麵跟著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我看著屏幕。
手指懸在鍵盤上。
三分鐘後。
陸珩的微信也進來了。
“以柔在紅公館訂了包廂,她覺得剛才對不住你,非要請客。你別不懂事,趕緊過來。”
這是命令。
不是商量。
我的生日宴。
溫以柔定地方。
溫以柔請客。
陸珩讓我別不懂事。
我打了一輛車。
報了紅公館的地址。
我倒要看看。
他們還能把我的生日,過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