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首富前,我吃盡苦楚,所以我發誓絕不讓女兒受一點委屈。
為保她一生暢通無阻,我傾盡資源為她培養了四個養兄。
老大製霸商圈,老二掌控黑道,老三是頂尖醫生,老四是律政精英,個個都是頂尖人才。
這些年,他們把女兒放在心尖寵,我才放心送她出國留學。
直到這天,我接到了女兒的越洋求救電話:
“媽媽救我,哥哥們要摘我的腎去救一個女人!”
等我乘私人飛機趕到,女兒正被死死綁在手術床上。
四個養子卻齊齊擋在那女人床前。
老大眼神冰冷:
“媽,股權命脈都在我手裏,您別逼我讓集團變天。”
老二拿槍抵門:
“您來了也沒用,今天這腎,不摘也得摘。”
老三握著手術刀:
“媽,小若是我們在福利院唯一的光。現在她性命攸關,我們不能不救!”
老四理直氣壯:
“反正您的公司遲早是我們繼承,妹妹少顆腎又死不了,我們會好好照顧她。”
看著這群白眼狼,我氣極反笑。
繼承家業?
這四個蠢貨憑什麼覺得,沒了我女兒,他們還有資格碰我的千億帝國?
......
“褚明堂,你的法學學位,就是教你這麼草菅人命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老四。
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刃。
褚明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語氣溫和。
甚至還帶著幾分法庭辯論時的從容。
“媽,您言重了。”
“捐個腎而已,怎麼能叫草菅人命?”
“再說了,蒹葭的配型正好和微雨匹配,這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作為家屬,我們有義務成全這份大愛。”
他把“強取豪奪”說成了“大愛無疆”。
我氣得渾身發抖。
林蒹葭躺在旁邊的無菌病床上,配合地劇烈咳嗽起來。
她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楚楚可憐。
“明堂哥哥,別為了我和沈阿姨吵架。”
她聲音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我這種從小在泥潭裏掙紮的人,爛命一條。”
“死了也就死了。”
“微雨妹妹千金之軀,我不配用她的腎。”
老二霍停雲立刻大步上前。
他心疼地將林蒹葭擁入懷中。
哪怕手裏還握著那把抵過門的槍,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蒹葭,我不許你這麼胡說!”
“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安撫完林蒹葭,霍停雲轉頭看向我。
他高大的身軀牢牢擋在病床前,語氣依舊保持著對長輩的恭敬。
“媽,我黑道上的兄弟已經在樓下清場了。”
“您帶的那些保鏢上不來的。”
“微雨隻是害怕做手術,等睡一覺就好了。”
他甚至回頭看了微雨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荒謬的寵溺。
“微雨乖,哥哥們不會不管你的。”
“蒹葭姐姐太苦了,你把腎分給她一個。”
“以後二哥給你買最新款的跑車,好不好?”
病床上的沈微雨被麻醉劑弄得渾身酸軟。
她手腕和腳腕都被粗大的醫療束縛帶死死綁在床架上。
聽到這些話,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滾落。
“二哥......我怕......”
她微弱地掙紮著,聲音嘶啞。
“我不想捐......我不想......”
聽到女兒的哭聲,我心如刀絞。
我上前一步,就要去解開她手上的綁帶。
老大裴玉京卻適時地側跨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沒有動手攔我,隻是動作優雅地遞上一份文件。
“媽,您先看看這個。”
他語氣平穩,仿佛我們在集團會議室裏談一樁普通的生意。
“這是集團旗下三十二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權代持協議。”
“您如果今天非要強行阻止手術。”
“明天股市一開盤,沈氏集團就會易主。”
裴玉京看著我,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您一向是個理智的商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才最劃算。”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隻是死死盯著他這張熟悉的臉。
二十年。
我傾盡無數資源,手把手教他看財報、做並購。
把他從一個福利院的孤兒,捧成製霸商圈的裴總。
現在,他拿我教他的手段,來威脅我交出我親生女兒的腎。
老三蕭星沉穿著淡藍色的無菌手術服,雙手舉在胸前。
他握著那把閃著冷光的手術刀,語氣裏滿是悲天憫人。
“媽,微雨從小嬌生慣養。”
“稍微磕碰一下,您都緊張半天。”
“可蒹葭呢?”
“她從小救在福利院挨餓受凍。”
蕭星沉隔著口罩歎了口氣,眼神深情地望著林蒹葭。
“是我們欠她的。”
“現在她快死了,微雨隻是少一個腎而已。”
“以後還有我們四個哥哥護著她。”
“為什麼您就不能大度一點,成全蒹葭一條活路呢?”
這四個人的邏輯,荒唐得令人匪夷所思。
他們不覺得自己在犯罪。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拯救世界的偉大善舉。
而我和微雨,就是他們偉大善舉路上的絆腳石。
“大度?”
我冷笑出聲,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穿。
“你們慷他人之慨,拿我女兒的命去還你們的恩情,這也叫大度?”
我猛地揚起手,想狠狠扇在蕭星沉那張虛偽的臉上。
裴玉京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沒有用力捏我,隻是禮貌而克製地將我的手放回原位。
“媽,注意您的儀態。”
“您可是千億集團的董事長。”
“因為一點小事在這裏動手,傳出去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