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緩緩走到門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一陣寒風吹過,卷起我白色的裙擺。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慌什麼。”
我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三日後。
蕭景琰奉旨出城巡營,需兩日方歸。
東宮裏,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蘇晚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午後,陽光慘淡地照在冷月閣的窗欞上。
我正對著銅鏡,調整著我那因為饑餓而越發顯得清冷凹陷的麵頰。
蘇晚柔推門而入。
這次,她沒有帶任何丫鬟,孤身一人。
門被她反手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姐姐,現在整個東宮都是我的了,你開心嗎?”
她走到我身後,看著鏡子裏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溫柔微笑。
我沒有回頭,依舊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良娣若隻是來炫耀的,門在後麵,不送。”
我的聲音清冷如常,不帶一絲起伏。
蘇晚柔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很輕,像毒蛇吐信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姐姐,你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讓人討厭呢。”
她走到我身邊,拿起桌上的一把象牙梳,輕輕把玩著。
“你以為,太子哥哥是真的討厭你嗎?”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溫柔得像在情人耳畔呢喃。
“他隻是心疼我的‘柔弱’罷了。”
“男人嘛,總是對需要保護的女人充滿憐惜。而你,太硬了,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肩膀。
“隻要我稍微一掉眼淚,說一句心口疼,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刀子插向你呢。”
我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那張偽善的臉上。
“你費盡心機,也不過是個妾。”
我語氣平淡,卻精準地踩中了她的痛腳。
蘇晚柔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了。
她的眼神變得陰毒,但語氣依然保持著那種病態的輕柔。
“妾又如何?隻要我能把你的尊嚴踩在腳下,我就是東宮真正的主人。”
她放下梳子,雙手撐在梳妝台上,死死盯著我。
“姐姐,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清高模樣。”
“今天太子哥哥不在,沒人會來救你。”
她從袖口裏緩緩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匕首折射出幽冷的光。
“太醫說,我的心疾需要一味藥引,那就是至親之人的鮮血。”
她柔聲細語地說著,仿佛在討論今晚的菜色。
“姐姐既然那麼喜歡裝清高,不如就把這張臉毀了吧?”
“你說,如果你的臉爛了,變成了醜八怪,太子哥哥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她舉起匕首,刀尖緩緩逼近我的臉頰。
我依舊端坐在原處,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我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因為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就在匕首距離我的臉頰隻有一寸之遙時。
“砰”的一聲巨響!
冷月閣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蕭景琰一身戎裝,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外。
他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雙眼死死盯著蘇晚柔手裏那把匕首。
“蘇晚柔,你剛才說的話,再給孤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