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來的陳嫂連忙點頭。
“我剛才確實看見周醫生往藥房這邊來了。”
“她怎麼可能分身去抱孩子?”
我死死盯著周雁。
她早就準備好了證人。
撞我的人也未必是她。
前世,她既然能把孩子從衛生所送上船,必然還有同夥。
“搜。”
我看向劉主任。
“衛生所裏每間屋子都要搜,井房、柴棚和地下儲藏室一個也不能漏。”
“還要搜她身上。”
周雁猛地捂住雨衣口袋。
“薑知夏,你憑什麼搜我?”
就憑這個動作,我更加確定她有問題。
兩名女衛生員上前按住她。
她的口袋裏隻有幾卷紗布、一串鑰匙和半包受潮的火柴。
那把剪刀不見了。
我的隨軍檔案也不在她身上。
眾人分散開來搜索。
病房、藥房、雜物間和後院被翻了個遍。
衛生所前後兩個出口都有人守著,沒有誰看見周雁抱孩子出去。
可我的兒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屋外的風雨越來越急。
前院那棵椰子樹被連根拔起,轟然砸倒在院牆上。
劉主任急得滿頭是汗。
“西邊屋頂快撐不住了。”
“碼頭的救援艇隻等十分鐘,我們必須馬上撤。”
“不找到孩子,誰都不能走。”
“薑知夏!”
劉主任第一次衝我發了火。
“幾十條人命不能都陪你留在這裏!”
我沒有回答。
煤油燈照過周雁的雨衣下擺。
深綠色的布料上,黏著一小截藍色的棉線。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假繈褓。
兒子的包被四角,正是用這種藍線鎖的邊。
我伸手拽下那截線。
“這是什麼?”
周雁的臉白了一瞬。
她很快鎮定下來,甚至朝我露出一個憐憫的笑。
“衛生所裏到處都是棉布,有根線又能說明什麼?”
她往我麵前湊近半步,將聲音壓得極低。
“嫂子,外麵那麼大的風浪。”
“你確定你的孩子,還能活著等你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