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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醒來時，手上掛著針。

醫生說我過敏，又淋雨，差一點休克。

周聿坐在床邊。

他一夜沒睡，襯衫皺著，眼裏都是紅血絲。

“醒了？”

我點頭。

嗓子還疼。

“我給顧淮添麻煩了嗎？”

周聿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過。

“薑檸。”

“你差點出事。”

“這不是你添麻煩。”

我慢慢眨眼。

以前我病了，顧淮總說麻煩。

說多了，我就也覺得自己是麻煩。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顧淮進來。

蘇曼寧跟在他身後。

顧淮的外套還搭在蘇曼寧肩上。

他看見周聿，臉色立刻沉下去。

“薑檸。”

“我找你一晚上，你倒是會躲。”

我急忙搖頭。

“我沒躲。”

“我摔倒了。”

蘇曼寧輕輕歎氣。

“檸檸，你別怪阿淮生氣。”

“你一晚上跟周先生在一起，換誰都會多想。”

我不太懂。

我隻是生病。

為什麼又變成了我做錯？

顧淮走到床邊。

“跟我回去。”

我抓緊被子。

“不回。”

他像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慢慢說：

“我要離婚。”

“證件你拿走了。”

“可我還是要離。”

顧淮冷笑。

“薑檸，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昨天是顧硯，今天是周聿。”

“你離了我，是不是馬上就能找下一個？”

我鼻尖一酸。

“不是。”

蘇曼寧低聲道：

“阿淮，別這麼說。”

“檸檸隻是太缺愛了。”

“誰救她一次，她就跟誰走。”

“當年你娶她，她不也這樣嗎？”

顧淮的臉色徹底冷透。

我看著他。

忽然不想再解釋了。

因為解釋慢了，沒人等。

解釋快了，我又說不清。

周聿把一份資料放到我麵前。

“檸檸，我聯係了律師。”

“證件可以補辦。”

“離婚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你要是想走，我現在就帶你走。”

蘇曼寧笑了一聲。

“周先生，你問她？”

“她連自己想要誰都分不清。”

“她隻是和阿淮鬧脾氣而已。”

顧淮也看著我。

眼神篤定。

像上一世無數次一樣。

他覺得我會回去。

因為我愛他。

愛到被罵了還回去。

被丟下還回去。

被誤會到死，也舍不得怪他太久。

可是小傻子也會累。

心疼得久了，也會知道疼。

我慢慢掀開被子。

腳剛落地，膝蓋疼得一軟。

周聿扶住我。

顧淮臉色變了。

“薑檸。”

“你敢跟他走？”

我看著他。

眼前有點糊。

我說不出漂亮話。

隻能很慢很慢地說：

“顧淮。”

“我喜歡過你。”

“喜歡得很笨。”

“以後......不要了。”

病房裏靜得可怕。

顧淮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可他出口的話，還是冷的。

“你今天走出這道門，就別回來。”

我點點頭，握住了周聿的手。

“好。”

“我不回來。”